“少跟这儿吹牛皮不打草稿。”
徐鹏飞把墨镜往领口一挂,满脸的不信,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摸周安的额头看他发没发烧。
“咱们几个穿开裆裤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你要说这棚子是借钱盖的,我信。”
“你要说马上能回本赚大钱,除非这地底下埋着金砖。”
陈志凯虽然没说话,但那推眼镜的动作和眼底的忧色,分明也是觉得周安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周安也不恼,只是笑笑没接茬。
底牌这东西,掀开早了就不叫底牌。
等这片地里的东西长出来,那才是甚至能把这帮发小吓掉下巴的时候。
“哎?那是鱼塘?”
一直没吭声的张猛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粗壮的手指直愣愣地戳向南边的水坑,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我看那水面上有动静,是不是有货?能不能甩两竿?”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给周安算经济账的徐鹏飞和陈志凯也都不说话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见到水就想甩两竿!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徐鹏飞搓了搓手,喉结上下滚动。
“老周,要是真有货,我也得试试手气。”
周安看这三人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刚才还忧国忧民担心他破产,这会儿看见鱼塘就把啥都抛脑后了。
“巧了,这两天刚清了塘,放了一批鱼苗,里面本来也有不少野货。渔具新的,还没开封。”
“我就知道你小子办事靠谱!”
张猛大吼一声。
周安把渔具带来。
不到五分钟,四个人就在刚拓宽的塘边一字排开。
夕阳西下,水波粼粼。
周安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套崭新的钓竿。
“咱们丑话说前头啊。”
张猛熟练地调漂、挂饵,一脸的自信爆棚。
“今儿谁要是空军,晚饭谁请客!”
“老子当年在水库那是号称黑漂杀手,你们几个菜鸡就等着看表演吧。”
“呵呵,别一会儿连个白条都钓不上来。”
徐鹏飞撇撇嘴,抛竿入水,动作也是有模有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点动。
“中!”
第一个提竿的竟然是平时看着最斯文的陈志凯。
竿梢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条半斤重的鲫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甩出一串水珠,摔在岸边的草地上。
“好样的老陈!”徐鹏飞眼红了,“看来这塘里鱼口不错啊。”
话音未落,徐鹏飞手里的竿子也是猛地一沉。
“来了来了!这劲道,怎么也得一斤往上!”
徐鹏飞大呼小叫地溜着鱼,没一会儿,一条野生鲤鱼被他拖上了岸。
紧接着,周安那边也有了动静,稳稳当当钓上来一条大板鲫。
岸边欢声笑语,除了……张猛。
那个刚才嗓门最大的壮汉,此刻正黑着脸,死死盯着那个纹丝不动的浮漂。
四十分钟过去了。
陈志凯上了三条,徐鹏飞两条,周安也是两条。
只有张猛的鱼护里,空空荡荡,连根水草都没有。
“哎哟,猛子。”
徐鹏飞点了一根烟,那叫一个n瑟。
“刚才谁说黑漂杀手来着?我看你是黑脸杀手吧?这都快一个小时了,那是定海神针啊?”
陈志凯也忍不住揶揄。
“可能猛子那边的鱼都在睡觉,要不你下去把它们喊醒?”
张猛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嘴里嘟囔着风水不好、调漂没调对之类的话。
周安看着好兄弟那副抓耳挠腮的窘样,心念一动。
正好。
既然这湖水里的神水能催生植物,那对于动物,应该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如趁这个机会试一试,要是真有奇效,这鱼塘以后的产出可就吓人了。
“猛子,你那饵料不行。”
周安收起竿,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这儿有自己秘制的饵料,之前忘了拿出来。等着,我去给你们拿点。”
“试试看。”
说完,他也不管几人的反应,转身绕到了未完工的仓库平房后面。
确信四下无人,周安意念微动。
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那片充满灵气的洞天之中。
他没敢耽搁,随手抓了一把外面买的商品饵料粉,蹲在灵湖边。
湖水清冽,泛着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