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会长那是行家!咱们这菜,主打就是一个好吃!”
村民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二话不说,冲进地里就摘了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甚至连水都不洗,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就满脸堆笑地递到了几人面前。
那热情劲儿,像是献宝。
“领导,给!刚摘的,鲜着呢!”
一根带着土腥气的黄瓜递到了江柏年面前。
江柏年接过,看着那并不可爱的表皮,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玩意儿,真是食为餐厅卖的?
还没等他犹豫完,旁边的高海早就等不及了。
高海一把抓过一根茄子――没错,是生茄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签合同、赶紧把菜运回去邀功,根本不在乎什么吃法。
在他看来,这可是神仙水浇灌出来的宝贝,就是生啃树皮那也得是甜的!
“咔嚓!”
高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闷热的大棚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村民们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着那位大老板露出惊艳的神情,等着那句绝了脱口而出,等着那二十块一斤的钞票砸在脸上。
村主任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攥着衣角。
高海咀嚼着。
一下。
两下。
这一秒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突然。
高海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眉毛拧成了死结。
那种表情,不是惊艳。
是惊恐。
是恶心。
是生理性的排斥。
“呕――!!!”
下一秒,高海猛地弯下腰,张嘴就吐。
混杂着唾液的碎茄子肉被狠狠喷在干燥的土地上。
“呸!呸呸呸!”
高海疯狂地吐着口水,用手背死命地擦着舌头,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跳脚大骂:
“草!这什么玩意儿!”
“又苦又涩!一股子土腥味!还他妈有点发酸!”
“水!快给我水!”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碎了在场所有人的美梦。
大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难吃?
怎么可能难吃?!
江柏年看着地上那摊被吐出来的残渣,又看了看手里那根表皮粗糙的黄瓜,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无表情地掰断手中的黄瓜,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清香。
只有一股类似于烂草根的腐败气息。
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江柏年随手将断裂的黄瓜扔在脚下,再看向那群呆若木鸡的村民时,目光清冷。
“这就是你们说的……极品?”
“这菜,明明就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