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明坐在首位,脸色铁青。
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火焰。
这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糊涂!简直是糊涂!”
刘启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目光短浅!这比赛争的是什么?争的是江省的荣誉!”
“是咱们江省畜牧业未来十年的话语权!只要拿了冠军,整个江省都能跟着沾光,你们怎么就盯着自家那点蝇头小利?!”
“刘老,话不能这么说。”
地中海理事皮笑肉不笑地顶了回去。
“江省运道,我们要,饭碗我们也要端啊。”
“您是盟主,这荣誉归了您,您自然是光宗耀祖,可咱们手底下还有几千号工人等着发工资呢。”
“就是,大角鹿在,咱们就有底气。至于比赛……各凭本事嘛。”
刘启明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这群油盐不进的老油条,手指都在哆嗦。
可他环视一周,触及到的全是冷漠和算计的目光。
甚至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心腹,此刻也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大势已去。
在这张桌子上,利益才是唯一的投票权。
周安始终一不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大角鹿对他来说,仅仅是一张入场券,一块挡箭牌。
用来对抗陈明,用来震慑江省这些牛鬼蛇神,足够了。
真要拿去参赛?
那是把自己的底牌公之于众,那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研究。
更何况……
周安眼中闪过精芒。
如果不靠这头史前巨兽,单凭洞天湖水改良出的那些牲畜,他就赢不了吗?
笑话。
世外洞天,那是降维打击。
他原本就不打算跟这帮人搅和在一起。
既然要赢,就要赢个堂堂正正,赢个独占鳌头!
只有属于自己的冠军,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借来的光,终究会散。
自己发的光,才能刺瞎所有人的眼。
“我觉得大家说得对。”
周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吵不休的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他迎着刘启明失望的目光,淡然一笑。
“大角鹿是咱们畜盟的底牌,底牌哪有随便亮给别人的道理?留在家里生钱,最稳妥。”
“至于那个博览大赛……”
周安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身上那股子慵懒劲儿一扫而空。
“我周安,代表我自己的公司,单独参赛。”
“大角鹿,就留在江省畜盟当中,另作安排。”
胖理事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周老弟痛快!不愧是年轻人,有冲劲!”
“既然周会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各家凭本事吃饭,谁拿冠军,大家各凭本事!”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回了其乐融融。
眼下,既然已经无事。
众人便是纷纷起身,告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