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原地蹦了起来。
刚才那点羞涩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一把抓住周安的袖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大哥!周大哥!您一定要等我!千万别走!”
“我去面个试,很快的!就在这楼上!”
“等我下来带您去买衣服,再请您吃顿饭赔罪!一定等我啊!谁走谁是小狗!”
话音未落,她已经松开手,抱着那堆散乱的文件,风风火火地冲向写字楼的大门。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莽撞。
周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现在,他到底是等还是不等?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旁边树荫下的长椅,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坐下,点烟。
大概是刚才那一撞,把他心里那点因为畜盟会议而积攒的戾气,撞散了不少。
反正回去也没急事,权当是看个乐子。
然而。
周安并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里。
两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车窗半降。
陆丰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老脸上满是褶子,此刻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冷笑。
“看见了吗?”
声音沙哑,像是毒蛇吐信。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哪怕他周安有通天的本事,只要是个男人,就逃不过这个定律。”
副驾驶上,陆韩啸死死盯着周安悠闲抽烟的样子,眼底满是怨毒和兴奋。
“爸,这桃浅靠谱吗?我看她那傻样……”
“傻?”
陆丰嗤笑一声,手中的核桃咔咔作响。
“戏子入戏,方能骗人。”
“不傻一点,怎么能让周安这种戒心重的人放下防备?”
陆丰浑浊的眼中闪过狠厉。
“那是把软刀子。等到周安真动了心,等到他们谈婚论嫁那天……”
“就是咱们把这把刀子,捅进他心窝子的时候!”
“那时候,我要让他跪在陆家大门口,像条狗一样把吞进去的利益,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陆韩啸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周安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画面。
那股子快意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也等着那一天,我要把他的脸,踩进泥里!”
……
日头偏西。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旋转门再次转动。
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了进去时的风风火火。
桃浅耷拉着脑袋,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脚步拖沓。
就连那个原本高高扎起的马尾辫,似乎都失去了精神,软塌塌地垂在脑后。
周安掐灭烟头,起身迎了两步。
看着她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没成?”
桃浅停下脚步,抬头看了周安一眼,眼圈微红。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耸了耸肩。
“嗨,多大点事。”
“人家嫌我不够稳重,说我不适合做行政。”
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把怀里的文件抱得更紧了些。
“习惯了,这都第五家了。”
“没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去多面几个,总有个瞎……哦不,总有个慧眼识珠的老板能看上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