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周安没忍住,肩膀耸动,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眼皮轻抬,满是戏谑。
“陆董事长,这青天白日的,是糊涂了,还是在这儿碰瓷?”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
“当初沈氏资金链断裂,你们陆家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怎么,现在自己技不如人被反杀,就开始哭爹喊娘说我陷害?”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高的优势让他足以俯视这对父子。
“输了就是输了,别把自己那点无能,包装成受害者的委屈。这只会让我觉得……你们陆家,真的很廉价。”
“放屁!你那是正常竞争吗?!”
陆韩啸脸红脖子粗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设局!是挖坑!如果不是你那个破大棚搞什么垄断,我们怎么会输?”
“周安,你别得意太早,这笔账,我们陆家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舔鞋!”
陆丰虽未像儿子这般失态,但老眼中,怨毒之色浓得化不开。
那是倾家荡产的恨。
是不死不休的仇。
周安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掠过森寒。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陆家虽然已经濒临破产,但这股子疯狗般的狠劲儿还在。
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哪天就在背后狠狠咬上一口。
蚁多咬死象,阴沟里翻船的事,他见得多了。
斩草,必须除根。
得找个机会,把这陆家彻底按死,让他们连翻身的泡沫都吐不出来。
手刚摸向口袋,正琢磨着叫保安把这两只苍蝇叉出去时。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周安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猛的视频邀请。
接通。
画面一晃,并未对准人脸,而是隐蔽地对着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很显然,那个叫桃浅的丫头,面试开始了。
周安挑了挑眉,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戏的兴致。
“二位慢慢在这儿晒太阳,我就不奉陪了。”
周安连个正眼都没再施舍给陆家父子,转身拉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车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陆家父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陆丰气得浑身发抖。
“爸!你看他那个嚣张样!”
陆韩啸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怒火。
“他这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让他狂!”
陆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现在他越得意,将来摔得就越惨!”
“只要桃浅那个小骚蹄子争气,把他勾上床,捏住他的把柄……到时候,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下酒!”
……
车内。
周安调整了一下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视频的角度选得很刁钻,显然是张猛把手机架在了某个笔筒或是水杯后面。
画面正中央。
沈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高挽,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即便隔着屏幕,那股清冷干练的女王气场也扑面而来。
在她左手边,陈志凯正襟危坐,手里转着钢笔,一脸严肃。
右手边的徐鹏飞倒是没个正形,翘着二郎腿,正眯着眼打量对面的人。
而张猛……
这货显然坐在最边上,只能看见半个膀子。
镜头的焦点,是一身精致妆容的桃浅。
她正坐在单人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