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帕,嘴角勾起虚伪的笑。
“看来陈老板受了不少委屈。”南景微微颔首。
“实不相瞒,本少跟那个叫周安的乡巴佬,也结了点解不开的梁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老板,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好好聊聊你的这位‘死敌’?”
陈明愣了一下,狂热的目光在南景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上来回扫视。
南光集团!
华南三省里的资本巨鳄!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翻盘救命稻草!
“请!南少快请进!”
陈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将那扇破门彻底拉开,佝偻着腰连连做出请的手势。
南景刚一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比外面还要浓烈十倍的酸腐恶臭,夹杂着发霉的被褥味和劣质烟草味,毫无防备地灌入鼻腔。
狭窄昏暗的屋子里,满地都是泡面盒和空酒瓶,墙角甚至还有几只肥大的老鼠在明目张胆地啃食残渣。
南景脸色瞬间铁青,胃部一阵痉挛,他一把扶住门框,强行将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了下去。
连一秒钟的客套他都不想再装了。
“废话少说。”南景死死盯着陈明,声音冷得掉渣。
“把你手头关于周安所有的底牌、弱点、还有他是怎么弄死你的过程,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要是敢隐瞒半句,我让你在这猪圈里腐烂一辈子。”
陈明老脸一僵,尴尬与屈辱在眼中交织,但很快便被滔天的恨意彻底淹没。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酒瓶,咬牙切齿地开始倒苦水。
从周安横空出世,到那些不可思议的极品农产品,再到诡异莫测的雷霆手段。
陈明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将周安如何步步为营、如何挖空陈氏集团的根基、如何让他倾家荡产的过程,连皮带骨地扒了个干净。
狭窄的屋子里,只剩下陈明粗重的喘息和怨毒的咒骂。
“不仅如此!”陈明猛地拔高音量,双眼圆瞪。
“南少,那个乡巴佬邪门得很!他不仅彻底端了我的老巢,现在更是直接加入了江省畜盟!”
“甚至……甚至他还要去参加这次的江省畜牧博览大会,要跟华南三省的龙头抢饭碗!”
江省畜盟。
博览大会。
这几个字一出,南景原本阴沉的眼神瞬间凝固,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般僵在原地。
随后,恍然大悟的冷笑在他脸上缓缓浮现。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
难怪一个离了婚的泥腿子,敢在米林餐厅那种地方指着他南景的鼻子骂。
难怪集团的情报网查不到这小子的底细,资金流向干干净净。
原来这背后,是江省畜盟那帮老家伙在给他撑腰!
有畜盟作为绝对后盾,就算他们南光集团是一条过江龙,想要在江城这块地盘上直接动用武力捏死周安,也得忌惮三分。
这就解释得通了。
看着南景陷入沉思,脸色阴晴不定,陈明心中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颓然地跌坐在那张发黑的破床沿上,双眼空洞,绝望的情绪蔓延。
“南少……难道连您,连南光集团都动不了他?”
陈明双手死死揪住自己那头油腻的乱发。
“难道就让那个畜生踩着我陈明的骨头继续风光?”
“难道我这辈子……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