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周安的声音,宛如平地起惊雷。
伴随着凌厉的破风声。
砰的一声闷响!
黄毛的脏手离桃浅的衣领还剩半寸。
整个人便被一脚狠狠踹飞,连带着身后的几个破旧垃圾桶轰然倒塌,酸臭的泔水溅了一地。
周安大步跨前,脊背将瑟瑟发抖的桃浅死死护在身后。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愣住的混混。
“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报了警,条子马上就到,不想进去蹲局子就立刻给我滚!”
烂泥堆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黄毛捂着如同被铁锤砸过的胸口,龇牙咧嘴地从泔水里爬了起来。
那张原本就猥琐的脸庞此刻因为屈辱和愤怒,扭曲。
他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
“报警?你他妈在这儿吓唬谁呢!”
黄毛扯着嗓子疯狂狞笑,抬手指着周围漆黑一片的违建棚户。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提监控!”
“老子今天就算把你们俩就地活埋了,那些死条子连根毛都找不着!”
他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弹簧刀。
刀刃弹开的咔哒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本来只想劫个色,既然你非要冒充大尾巴狼见义勇为,老子今天就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另外两个混混一听,纷纷从兜里掏出甩棍和铁尺,满脸凶相地围拢上来。
周安暗骂一声该死。
这贫民窟地形复杂,对方手里又有明晃晃的家伙,他自己倒是能拼一拼,可身后还跟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桃浅。
一旦动起手来,这丫头绝对要吃大亏。
没有丝毫犹豫,周安反手一把死死攥住桃浅纤细的手腕。
“跑!”
他猛地拽着桃浅,借着夜色的掩护。
转身就往贫民窟更深处那错综复杂的狭窄巷道里狂奔。
“操!还想跑?给老子追!”
身后传来黄毛气急败坏的咆哮,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杀气腾腾的脚步声。
冷风在耳边呼啸。
周安拉着桃浅在迷宫般的违建平房之间疯狂穿梭。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水坑,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自行车。
然而,没跑出多远,桃浅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那身为了强撑店长门面特意穿上的职业套裙。
此刻成了致命的束缚,尤其是脚下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每跑一步都在剧烈折磨着她的脚踝。
桃浅脚踝猛地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去。
周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硬生生将她提了起来。
“老板……”
桃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合着冷汗糊满了脸颊。
她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叫骂声,眼中闪过决绝。
她用力往外抽动着自己的手腕。
“您别管我了,您快走吧!我穿着这鞋根本跑不快,会把您也拖累死在这儿的!”
周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骨节都在微微发白。
“闭嘴!”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既然把你招进了餐厅,你就是我的人。”
“只要我周安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把你扔给那群畜生!”
桃浅浑身一颤,望着周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坚毅的眼睛。
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周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