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立刻领命,一脚将黄毛踹开,摸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同时指挥手下将这几个瘫软如泥的混混死死反剪住双臂。
不多时,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贫民窟的死寂。
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下,几名警察迅速勘察现场,将戴上银手铐的黄毛等人粗暴地押进警车。
周伟简单向周安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兄弟们跟着警车一同前往所里配合做笔录。
喧闹的巷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浓重的夜色下,只剩下周安和桃浅两人。
那股危机感彻底消散,周安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长舒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桃浅身上。
“刚才没伤到哪儿吧?”
夜风吹过,桃浅浑身猛地一激灵。
此刻的她,双手正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自己微凉的下唇。
那双原本精明干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慌乱与迷离。
那个在逼仄夹缝中极度缺氧的瞬间,那极其轻微却又刻骨铭心的唇瓣相触,如同电流般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独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淡淡烟草味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听到周安的询问,桃浅猛然回过神来。
白皙的面庞瞬间腾起绯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放下手,慌乱地摇着头。
“没……我没事。”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低着头不敢去直视周安的眼睛。
“今天……真的太麻烦老板了,要不是您,我可能……”
周安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只当她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慌中缓过劲来,完全没往别处想。
他随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道谢。
“行了,既然都已经送到了这儿,干脆好人做到底。这地方太乱,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带路,我看着你进家门。”
桃浅闻,紧紧咬住下唇。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破败不堪的环境,又看了看周安那身价值不菲、此刻却因为保护她而沾满灰尘和泔水污渍的风衣。
眼中闪过强烈的犹豫和自卑。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周安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
想到刚才他如同天神降临般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宽厚背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向着贫民窟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腐败发霉的味道就越发刺鼻。
脚下是由煤渣和烂泥混合而成的泥泞小路,连路灯都没有一盏,两侧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和捡来的废品。
七拐八拐地走了约莫十分钟,桃浅的脚步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周安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房子,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家。
歪斜的砖墙仿佛随时会倒塌,屋顶是用几块破烂的石棉瓦和发黄的防水布勉强拼凑起来的,上面压着几块残砖。
一扇木门摇摇欲坠,门缝处甚至能灌进呼啸的冷风。
环境的恶劣程度,比刚才他们躲藏的巷口还要残破十倍不止。
周安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桃浅,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你……就住在这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