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代价与成长的学费
“寰宇生态数据信托”的框架方案虽然在治理委员会层面获得了原则性通过,但其从蓝图走向现实的道路,却布满了意想不到的荆棘。这荆棘,并非来自于理念的不认同,而是源于实施过程中高昂的成本、复杂的技术对接以及更为琐碎的法律界定问题。
首先摆在面前的是现实的经济账。引入具备公信力的独立程》的起草工作陷入了字斟句酌的拉锯战。什么样的数据调用属于“基础物流优化”范畴?什么样的分析算作“为了生态共同利益的行业趋势研判”,而非可能用于商业竞争的“深度挖掘”?每一个条款的界定,都牵动着不同规模、不同行业伙伴的敏感神经。会议常常因为一个词语的定义争论数小时而无果。
推动数据信托的进程,远比苏晚预想的要缓慢和艰难。她不得不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参与各种协调会,解释、说服、斡旋。这让她真切地体会到,构建深度信任,光有美好的愿景和创新的架构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愿意支付巨大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和沟通成本。这份“信任的代价”,沉重而具体。
就在苏晚为数据信托的落地殚精竭虑,深感推进之难时,家庭中,那份关于“成长”的课题,也以一种让她心疼的方式,要求支付它的“学费”。
安宁所在的班级要筹备一个重要的文艺汇演节目,老师让孩子们自由报名参与一个集体舞蹈的排练。安宁因为协调性好、乐感不错,被选为了候选队员之一,他非常兴奋。然而,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排练后,他开始流露出畏难情绪。尤其是有一个跳跃旋转的动作,他总是做不好,屡屡摔倒,膝盖都磕青了。
一天晚上,他抱着枕头钻进苏晚和顾宸希的卧室,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说:“妈妈,爸爸,我不想跳舞了那个动作太难了我老是做不好,别人都会了”
顾宸希心疼地查看他膝盖上的淤青,刚想说什么,苏晚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鼓励他“坚持就是胜利”,而是把儿子搂在怀里,轻声问:“告诉妈妈,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想参加这个舞蹈呢?”
安宁抽噎着说:“因为因为喜欢跳舞,而且,能和小朋友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