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沈航疯了

在工作人员的眼中，三人的第一遍就已经堪称完美，整个拍摄过程，没有出现丝毫的差错。

但江文仍旧要求，再拍摄一遍。

打板声又起，摄影机在圆周轨道上匀速滑行，第一遍王哲能够接住江文和葛尤大爷的戏，已然是吓到了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工作人员开了赌注盘：在两位影帝的包夹下，这位新晋影帝最后能撑多久？气场对抗中，年轻人的底蕴到底还是薄的。

按照剧本的节奏，江文主攻，葛尤搅局，王哲守城，但王哲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磁场，你以为他是在守城，实际上是在俯视。

或许其余人员还没有看出来，但摄影师看得真真切切。

王哲一直在给另外两个演员施压。

如同化身剧中角色，腐烂到骨子里，却拥有着庞大的统治权力，面对挑战秩序的草莽，开始进行阶级的压制。

这已经是拍摄的第九条，王哲的状态愣是一点改变都没有，精力无穷大，丝毫没有疲惫感。

对于王哲，如同机器一般的准确并不是贬义，而是称赞他的状态和效率，像是一台违背物理学的永动机。

反倒是江文和葛尤，已经被这长段台本搞得不行。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出息。”

叮！

空气中有一枚无形的钢针刺穿了一切。

嘶！

监视器后面的刘副导演嘴咧了一下，一向接戏稳如泰山的江文，呼吸乱了。

他至少卡了0.3秒，才接住下一句台词。

当然，后期是可以将这一点瑕疵剪辑掉，但看到王哲压迫感如此之强，竟让江文忘词，这绝对是惊天地的大事。

江文，没接住戏。

场务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暗叹王哲的演技太妖了。

灯光师蹲在暗处，也微微地愣住，随后笑了，江文都已经足够霸气，没想到还有高手。

片场内，王哲带给大家的窒息感还在持续。

葛尤是唯一一个能抓住平衡点的人，但高强度地拍了一百多分钟的素材，还是叫苦不迭。

汤师爷是最会用黑色幽默去融化敌手攻击的人，可这场戏一直拍到天亮，已经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失去了平衡。

人已经快虚脱了。

江文是个戏疯子，他已经感受到了王哲带给他的压力，但就是这样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子狠劲。

“再来一条，王哲你的位置动一下。”

“再来一条，灯光师再暗上一分。”

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在圆轨上旋转，三个男人就坐在桌子上，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博弈。

这场戏最终以葛尤实在演不了而结束。

精神面貌极佳的王哲倒是无所谓，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虚脱的状态，但其他的工作人员包括江文，脑袋都已经有点发木了。

直至第三天凌晨，胶片的消耗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不是黛玉和晴雯嘛，怎么就来了一只女子？”

“莫非她就叫黛玉晴雯？”

“说你不会装糊涂吧，起了个东洋名字。”

“黛玉晴雯子！哈哈哈哈哈！”

在电影中，经历了这场鸿门宴的张麻子精神高度紧绷，昏睡在了白马上，汤师爷戴着两个帽子，送张麻子回家。

戏外，江文也有一点点神经崩溃，整个人也处于一个半虚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