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演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的感觉。
卧槽,真他妈神了!
江文大跌眼镜,咂摸了两下嘴巴,又点了点头。
他从上世纪80年代就出演电影,然后又在90年代自导自演,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天才,但从未见过像王哲这样的表演天才。
百年难遇,真不是光吹就能吹出来的。
每个和他合作的导演都得惊呼一声,牛逼!
如果找一个陌生人,把黄四郎和假黄四郎的表演片段给他看,他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一个是原演员,另一个是替身。
他就像人格分裂一样,让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主导这部电影。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王哲一个人能演他妈两个人的戏,就他妈叫惊喜!
于是,王哲精湛的演技帮助江文解决了一个难题,借着这个机会,江文也打开了话匣子。
说不定王哲能再帮助他再解决一个难题。
“阿哲,咱们鸿门宴那场戏拍的太顶了,现在回看接下来的剧情,我觉得这调子还是得往上拔上一拔。”
“县长夫人得死!”
“问题就在于这场哭丧戏,怎么演,它才有嚼头儿。”
剧情衔接鸿门宴之后,张麻子和黄二郎展开博弈,县长夫人继而成了这场博弈的高级牺牲品。
思索再三之后,王哲真就给出了一个建议。
他坐下,然后咂摸了几句之后说道:“这场戏你不能光靠哭,那样是没意思的。”
“江导,你看这么设计怎么样?”
“看到惨死的夫人,先哭的人是汤师爷,汤师爷口中说道,我说我当不了县长,你非要花钱让我买这个官,现在官被人给抢走了,你也就这么死了,她是我老婆,我是县长,我就是马邦德!”
见王哲把汤师爷学的惟妙惟肖,江文都怀疑他一个人能演真假黄四郎和汤师爷三个角色,腔调拿捏的太好了。
江文点了点头,示意王哲继续。
“汤师爷的这出戏是唱给张麻子听的,张麻子见黄四郎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然后又学着汤师爷的腔调,跪在地上,抱着夫人的尸体,敞露着胸襟。”
王哲又开始演示张麻子应该怎样在黄四郎面前演戏,首先就应该断喝一声。
“啊哈哈哈哈!”
“我说我当不了这个县长,你非花钱给我买这个官,现在官到手了,你倒是这么走了。他是我老婆!!我是马邦德!!”
相较于汤师爷的哀嚎,张麻子更多了几分愤怒,以雷霆之姿演了一场尴尬的戏。
江文点了点头,想知道王哲这段设计是什么意思。
而王哲也不吝赐教地把这场戏拆解得一清二楚,这场戏之所以这么设计,是要把汤师爷这个投机分子拉入局。
一向为图利益,不择手段的汤师爷,居然也因为夫人的死想要杀黄四郎。
重力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张麻子倾斜。
“有点意思,就他妈这么拍!”
“阿哲,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你的大脑是不是容量比我们的多,不然为什么你导编演都这么强。”
“你真应该当导演,下次你拍片,我给你当监制。”
江文的豹子眼,从来都没这么亮过。
王哲是真的把全篇的荒诞风格给研究透了,虽然江文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主演,但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比王哲想的透彻。
王哲这么一处理这场戏,两个男人的厚黑和伪装拉到了极致。
戏中戏中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