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所有的公式消失，只剩下一行加粗的的字：

太难了，解不开，谁能帮我

伴随着这行字，音响里传出了一个因为做不出题而崩溃的学生的尖叫。

“啊――为什么选c不对”

游客们吓坏了，捂着耳朵逃跑。

“闹鬼了！电子鬼！”

苏酥也捂着耳朵

“老板！快让它闭嘴！”

“它这是考前焦虑症发作了吗？”

“要不我去把电闸给劈了？””

“没用，它是依附于磁场存在的。”

季长风冷静地分析：

“要想平息它的怨气，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帮它把题解出来。”

苏酥果断摇头：

“我不行。我只会数鸡腿。”

“老板你会吗？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

季长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贫道精通易理，但这微积分和高等数学....术业有专攻。”

“那第二种办法呢？”

季长风眼中精光一闪：

“给它足够的资源。”

“让它自己去解，解个够，解到吐，解到心满意足为止。”

“就像是给饿死鬼施食一样。”

“但这只鬼不吃米饭，不吃香烛。”

“只吃知识。”

“走。”

季长风拉着苏酥往公园外走。

“去哪？跑路吗？”

“去书店。”

季长风大步流星：

“这附近肯定有书店。

“我们要去买祭品。”

十分钟后。

新华书店

一男一女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男的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女的眼神凶狠，像是个来打劫的。

季长风拍出一沓百元大钞：

“老板！”

“把你们这里最难，最厚，题量最大的习题集，全部拿出来！”

书店老板愣了一下：

“啊？最难的？”

“你是给孩子买？孩子上几年级？这也太狠了吧”

“不分年级。”季长风道

“从小学奥数到考研数学，从量子力学到广义相对论。”

“只要是带题带解析的都要”

“特别是《五三》还有什么《黄冈密卷》《天利38套》。

“越多越好！

“要整套的！”

老板肃然起敬。

这是个狼人啊！这是要培养爱因斯坦吗？

“好嘞！您等着！”

老板搬来了梯子，开始疯狂扫货。

不一会儿，柜台上堆起了一座书山。

苏酥看着这座书山，腿都软了。

她随手翻开一本，看到满页的α、β、γ

感觉灵魂都受到了污染。

“老板这些真的能当祭品？”

“我怎么觉得这是酷刑工具？”

“那个鬼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挑衅它，然后更生气？”

“对于学渣来说这是酷刑。”

“但对于卷王来说，这就是满汉全席。”

“这是它梦寐以求的真理之源。”

“它之所以在那儿乱叫，是因为它没有输入，只有输出。它的逻辑卡死了。”

“给它书，给它答案，它就能形成闭环。”

再次回到逍遥津公园。

天色已暗。

公园里的路灯忽明忽暗

那是电压不稳的表现。

电子屏还在疯狂闪烁

发出的电流声像是快要爆炸了。

周围没得游客敢靠近。

季长风带着苏酥，抱着两大箱书来到了雕像下。

他将书箱放下。

然后，拿出刚刚在路边买的不锈钢盆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