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今天早上她突然告诉她阿妈”
“说洞神今晚就要来用大红花轿娶她进洞了。”
“她阿妈能不哭吗?这眼看着人就要没了啊!”
苏酥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吃不喝三天?这洞神也太抠门了吧!娶老婆连顿饭都不给吃吗?”
“这要是换了我,别说三天,一顿不让我吃,我就把那个什么破洞神给生吞了”
季长风遥遥望向苗寨后方的大山。
“沈从文先生曾写过落花洞女。”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大多是古代苗家女子因为长期处于压抑的环境中”
“导致的青春期精神分裂或者癔症。她们用幻觉来逃避现实的苦闷。”
季长风的声音清冷:
“但若是配合上特定的时机和特殊的征兆,便不仅仅是癔症那么简单了。”
他转头看向老板娘:“老板娘,这顿饭多少钱。”
“一共两百八十块。”
季长风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淡淡地说道:
“不用找了。顺便问一句,那位叫海瑶的姑娘家怎么走?”
老板娘一愣:
“你们要去海瑶家?使不得啊!那是被洞神看上的人,生人靠近会触霉头的!”
“无妨。我们是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括相思病。”
季长风微微一笑。
苏酥麻利地将最后几块血粑塞进嘴里:
“老板,我们这是要接活了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在村民的指引下,季长风和苏酥来到了寨子边缘。
海瑶的父亲是寨子里的猎户
此时正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听到季长风自称是从大城市来的心理医生兼风水先生
老猎户连忙将两人请进了屋。
二楼的闺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季长风和苏酥一踏入房间
目光便落在了坐在梳妆台前的那个女孩身上。
她确实极美。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此刻,她的白却透着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灰色。
她身上穿着一套华丽的大红嫁衣
脖子上挂着层层叠叠的项圈。
女孩每动一下,身上的银饰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神态。
海瑶对走进房间的陌生人视若无睹,她只是痴痴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夫君,你真好看,海瑶今天美吗?今晚海瑶就是你的人了”
“老板,这姑娘有点}人啊。”
苏酥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季长风微微侧头,示意苏酥看看。
苏酥心领神会
在普通人眼里只是精神恍惚的海瑶,在苏酥的注视下,情况却极度危险!
一条粉红色与黑色交织的气线,从海瑶的眉心处钻出
一直延伸向黑风洞的方向。
这条气线控制着海瑶的神智,制造出某种令人沉醉的幻觉
更在抽取着海瑶的精气
难怪她三天不吃不喝还能保持这种亢奋状态
这是在燃烧她的生命本源来维持幻境
“老板,这根本不是什么心理疾病”
苏酥压低了声音
“有东西在用魅惑之术吸她的精血”
季长风微微点头,取出铜钱。
“天道昭昭,无妄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