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木头颜色暗红极其光滑。
木头表面还凝结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顺着木纹往下滴落,就像是在流血。
苏酥凑近了那扇门
“老板,这红色的东西不是血。虽然颜色很像,但没有血腥味。”
苏酥想要去触摸那红色液体。
“哐当!”
趟栊门没有任何预兆,迅速地向着闭合的方向滑动
它的目标正是苏酥伸出去的那只手
“哎哟!脾气还挺大!”
苏酥变指为爪,死死地扣住了那根向她撞来的圆木
“砰!”
木门与苏酥的手爪相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咦?好硬的木头!”苏酥极其惊讶地挑了挑眉
“我这一下,就算是普通的钢筋也得被捏扁了”
“这破木头居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难怪连电锯都锯不断!”
趟栊门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门体颤抖起来。
一股阴风从屋内卷出,伴随着咆哮:
“滚……都滚出去……谁也不许进!”
“老板!有鬼!他在骂我!”
“我要不要一拳把这门连同里面的鬼一起砸个稀巴烂?”
“先别动手!”
季长风阻止了她。
“退后。这不是可以用蛮力解决的恶鬼。”
季长风将苏酥拉到身后,双手合十,将铜钱捧在掌心。
六次之后,卦象已成。
“《泽水困》。”
“困字,外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囗,代表着围墙,屋宇”
“里面是一个木字。木在口中,被四方死死困住,无法生长,极其压抑。”
“老板,你别打哑谜了,这木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这红色的水是什么?”
“这门,是用百年以上的极品铁力木打造的。”
季长风解释道:“铁力木,又称铁梨木,是极其坚硬的硬木。”
“它的密度极大,入水即沉,坚硬如铁”
“哪怕是刀斧也难以留下痕迹。”
“大排档那些人说电锯锯不断,并非夸张。”
“至于这些红色的液体……”季长风小心地沾了一点红油
“这不是血,而是铁力木在回南天受潮反渗的树脂。”
“虽然不是血,但万物有灵。这百年的铁力木,早已经通了灵性。”
“它渗出的红油,被称为血泣木。它之所以流血泪,是因为这木头里困着一个灵魂。”
季长风的目光变得极其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敬意。
“那不是什么恶鬼,而是一位极其忠诚的门神。”
“门神?”
“大排档的阿叔只说对了一半。”
季长风看着门
“当年战火纷飞,这户富商全家逃难。临走前,大门紧闭。”
“主人将宅子托付给了一个可能连名字都没有的忠仆。”
“忠仆或许是受过主人的恩惠,他答应了主人的嘱托。”
“后来,战乱。那个忠仆或许是被乱军打死在了门后,或许是活活饿死在了门槛上。”
“但他死前等主人回来的执念与这扇门融为了一体。”
“木在口中,画地为牢。”
“他化作了这大屋的守护灵。几十年过去,世事变迁”
“主人或许早已客死他乡,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但他依然极其固执地守在这里。”
“那些红油,就是他等不到主人归来眼泪啊”
苏酥虽然是妖,但也懂得一诺千金的沉重。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