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在沸水中翻滚了三下,边缘卷曲。
季长风将其捞出,在苏酥酱碗里一蘸,放进了她的碗里。
“尝尝。”
苏酥夹起肉片送入口中。
美食,永远是治愈这只狐狸的最佳良药。
上一秒还在悲春伤秋的苏酥,下一秒就化身为无情的干饭机器。
“老板!这个带着一点点肥肉的是什么?好脆好香!”
“那是脖仁,牛脖颈上最经常活动的一块肉,一头牛身上只有不到一斤。”
“那这个白白黄黄的呢?看起来像肥皂块,但吃起来竟然是爽脆的,一点都不腻”
“那是胸口u,牛前胸的脂肪。”
“只在滚汤里烫十秒,越嚼越有牛油的脂香。”
一顿风卷残云的火锅,吃得苏酥满头大汗,心底的郁结散了个干净。
她心满意足地捧着一杯单枞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就在两人准备结账离开时,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过来。
“您是季大师吧!太好了”
老者激动得快步上前:
“我姓林,由于之前在问心斋排队找您的人太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季大师,您一定要去我家看一眼,我家出大邪事了。”
季长风示意林伯坐下慢慢说。
“林老先生,莫急。府上出了何事?”
林伯深吸了一口气:
“我家供奉的地主爷,k老人家转身了。”
“转身?”
“是啊!”
“在咱们潮汕,家家户户都要供奉地主爷(即土地神)。”
“k老人家坐镇家宅面向大门,迎财接福,保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可是就在半个月前,我早起去给地主爷上香的时候发现神像转了过去,脸朝着墙壁,背对着大门。”
林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诚惶诚恐地给神像转了回来,还多烧了三把高香请罪。”
“可是第二天早上,神像又转过去了。一连半个月天天如此”
“自从神像转身之后,我们家就开始倒大霉,我在外地开的几个服装厂接连遇到大火。”
“几批运往海外的货,轮船在海上遇到风暴沉了。”
“我儿子投资的几个大项目,也资金链断裂,天天有催债的上门闹事。”
“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林家几十年攒下的基业眼看就要破产了。”
林伯老泪纵横
苏酥坐在一旁插嘴道:
“老爷爷,不过是个雕像转个身而已”
“说不定是你们家地下有老鼠打洞,把神龛给震歪了呢。”
“至于破财,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苏酥,不可妄。”
季长风眼神肃穆。
他深知这里被誉为信仰神明最密集的地方。
这里的人对神明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大到修桥铺路,小到出门做生意,无一不要求神问卜。
在这样的风水宝地,家宅里的地主爷绝不是普通的摆设。
而是受了香火供奉凝聚了信仰之力的家神。
“林老先生,神像转身,绝非寻常的邪祟作怪。”
季长风站起身“带路吧,去您府上看看。”
下午三点,车驶入了的一个古老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