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一边打,一边老泪纵横。
直到把林浩打得头破血流,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林伯才扔掉断成两截的扁担。
他跪在了地主爷的神像前,泣不成声:
“地主爷息怒啊!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瞎了眼,这罪孽,我们林家认了”
“随后,老人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喂,公安局吗?我要报案。我儿子是搞诈骗的,我要带他去自首。”
“他骗来的那些钱,我就是把这座宅子卖了,把工厂全抵押了”
“我也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人家”
罪魁祸首的伏法。
季长风没有收林伯的卦金。
第二天清晨。
林家大宅的厅堂里,正在打扫卫生的老伴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尊半个月来一直背对着大门的地主爷神像
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转了回来。
神像端坐在神龛中央,面向大门。
神明还是给了愿意洗心革面的人一丝微弱庇护。
村口。
小黑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苏酥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村落,忍不住感慨道:
“老板,原来那些看起来木讷的泥塑神像,生气的时候竟然这么有压迫感。”
“我昨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是自然。”
季长风挂上档位,车子缓缓驶出村庄。
“不过嘛……”苏酥的话锋一转
“既然这里的神仙这么灵验,那这里的饭菜肯定受过保佑,一定特别好吃!”
“老板,我们去吃特产吧!”
“听说这里的卤狮头鹅绝了,一个鹅头都能卖上千块呢!”
“我们去啃个鹅头压压惊好不好?”
季长风看了切换回饭桶模式的九尾狐。
“行。吃鹅。”
卤鹅店里。
“咔嚓”
苏酥捏着一个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卤鹅头
从中间将其掰开,浓郁的卤汁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将鹅脑壳塞进嘴里。
“太香了。这狮头鹅简直是家禽界的霸主”
“这个肉冠怎么能这么软糯?,越嚼越有味”
苏酥含糊不清地赞美。
季长风坐在她对面
“卤狮头鹅,讲究的是老卤慢炖。”
“这鹅的个头大,鹅头胶质丰厚,是整只鹅的精华所在。”
“一只极品的三年老鹅头甚至能卖上千块钱。”
季长风拿出一张纸巾递给苏酥:
“慢点吃,今天是大日子,吃饱了外面有好戏看。”
“大日子?什么好戏?”
苏酥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咚咚咚――锵!”
鼓声,铜锣声,滚滚而来
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震颤。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喝!哈!”
街上的行人沸腾了,无论男女老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
向着主街的方向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