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季长风走上前,用枯树枝挑开已经有些发黑的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个定制的青花瓷小瓮。
瓮的表面贴满了画着诡异符文的符纸,盖子边缘还用红色的封泥死死地封住。
季长风毫不犹豫地用树枝敲碎了封泥,掀开了盖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味散发出来。
苏酥捏着鼻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瓷瓮里面装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
小人的胸口贴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
在草人的周围,散落着一大把花白的头发,几片剪下来的指甲盖
还有一块沾着血迹的玉佩。
“这就是那个寄生虫的替身?”苏酥满脸厌恶
“看这生辰八字,这家伙起码有八九十岁了吧?”
“都活成老妖怪了还不知足,还要吸干整座山的灵气来续命,真是太贪婪了!”
季长风盯着那张红纸上的生辰八字,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
“此人命格奇特,早年大富大贵,但晚年必有血光之灾。”
“算算时间,他原本的阳寿在三个月前就该尽了。”
“硬生生靠着这座生基墓,吊了三个月的命。”
季长风冷笑一声
“天命不可违,强借必遭反噬。”
他转头看向苏酥:“苏酥,去把我的布包拿来。”
“好嘞!”
季长风接过布包。
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面粉吗?”苏酥好奇地问。
“生石灰。”
季长风抓起一把白色的石灰粉。
“生石灰性极燥。乃是破解阴煞,阻断气机的绝佳之物。”
“在民间,这东西也是用来处理尸体防止瘟疫和尸变的利器。”
说罢,季长风将袋子里的生石灰一股脑地倾倒进了那个瓷瓮中
生石灰接触到秽物,发生了剧烈反应。
“嘶嘶嘶”
瓷瓮里冒出了刺鼻的白烟。
随着白烟的升腾,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变得焦黄卷曲
那些代表着活人生命气息的毛发和指甲碳化粉碎。
“破!”
季长风低喝一声,手中的枯树枝刺入生石灰中
将沾血的玉佩击碎。
就在玉佩碎裂的同时。
“呜――呼――”
山谷里刮起一阵狂风。
狂风席卷了这片死地,吹散了空气中腐朽的气息。
随着这阵风的吹过,干瘪枯黄的杂草摇曳了一下。
被强行剥夺的生命力,在阵法被破除的这一刻停止了流失
属于罗浮山的生机回归这片土地。
“呼……总算是顺眼多了。”苏酥舒了一口气
“那个躲在远处的寄生虫,现在应该遭到报应了吧?”
“断了源头,反噬便会如山崩海啸般降临。”
季长风神色恢复了平静
“走吧。把这里掩埋好,我们该下山了。”
两人合力将泥土重新填回坑中。
下山的路上,苏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