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吓得躲在了沙发后面,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金丝楠木手枪。
“是谁?!是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影佐将军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
是服部半藏。
他的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瓶清酒和两个杯子。
“将军,”服部半藏的声音很平静,“我来看看您。”
影佐从沙发后面站了出来,枪口对准了服部半藏。
“你……你来干什么?!”
服部半藏走进客厅,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酒。
“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个真相,”服部半藏抬起头,看着影佐将军,“我们,都被骗了。”
他指了指窗外。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内奸’。”
“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人’设计的局。”
“他利用了高桥的野心,利用了我的多疑,也利用了您的恐惧。”
影佐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攻击,互相消耗……”服部半藏喝了一口酒,苦笑道,“而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表演。”
“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影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您?”服部半藏看着他,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怜悯,“您已经没用了。”
“帝国需要一个替罪羊,来为这次的失败负责。”
“而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5
凌晨五点,梅机关发布通稿。
“梅机关影佐将军,因突发急病,医治无效,于今晨逝世。帝国将为其举行国葬……”
消息传开,上海滩一片哗然。
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深夜,林记货栈。
沈默然将那份报纸,扔在了林砚的面前。
“服部半藏对外宣称影佐是‘病死’的,”沈默然说道,“他封锁了所有消息,清洗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林砚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报纸迅速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病死的?”林砚笑了笑,“这个死法,对他来说,倒是一种解脱。”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梅机关的方向。
“服部半藏,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他杀了影佐,嫁祸给‘急病’,既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死人身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沈默然问道。
林砚转过身,看着沈默然。
“接下来?”
“我们要去给影佐送一份‘厚礼’。”
沈默然愣住了。
“送礼?”
“对,”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份能让他‘死’得更透彻的厚礼。”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影佐的‘贪污账本’。”
他将纸条递给沈默然。
“把这个,送到东京的《朝日新闻》驻上海记者手里。”
“我要让全日本都知道,他们的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默然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林砚这是要让服部半藏,彻底身败名裂。
6
清晨,梅机关。
服部半藏看着桌上那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惨白。
电报来自东京。
“《朝日新闻》收到匿名举报,称影佐在上海期间,涉嫌巨额贪污和私通敌国。军部震怒,已派遣调查组,即日启程赴沪……”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上海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
他知道。
**这场战争,他,已经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