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眼神一动:“你怎么知道?”
“小……小的就是东头的,天天在那儿磨豆子。”
二当家沉默片刻,摆摆手:“关回去。”
王大山三人又被关进笼子。
二当家转身走了,边走边对心腹说:“看来刘疤子没说谎……老三真藏了东西。”
心腹问:“二当家,怎么办?”
“先盯着他。”二当家冷笑,“等抓到把柄,看大哥还怎么护着他。”
等二当家走远,杨振华三人才松了口气。
“好险。”赵铁柱抹了把汗,“王大山怎么知道石磨?”
“猜的。”杨振华说,“乡下村子,村口常有石磨。缺角是常见的,蒙对了。”
回到住处,已是后半夜。
杨振华躺下,闭眼养神。约莫寅时(凌晨三点左右),他悄悄推醒赵铁柱和陈青山。
“时候到了。”
陈青山点头,摸出屋去――他要带火攻组行动了。
杨振华和赵铁柱也起身,假装起夜,在寨子里转悠。
寨子很静,只有巡夜的土匪偶尔走过。粮仓那边,两个守夜的土匪正靠墙打瞌睡。
杨振华绕到聚义厅后面,看见三当家住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悄悄摸到窗下,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东西藏好了?”
“藏好了,就在老地方。”
“好,等过两天风头过了,拿出来。到时候给大哥送一份厚的,剩下的咱们兄弟分。”
“三当家高明。”
“哼,老二那老东西,还想查我?做梦。”
杨振华听出来了,三当家果然私藏了赃物。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悄悄离开,找到赵铁柱:“三当家真藏了东西。”
“那正好,等他们狗咬狗。”
两人回到住处附近,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寨子东边传来喊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杨振华精神一振――陈青山得手了!
寨子顿时炸了锅。
土匪们从屋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裤子,乱哄哄往粮仓跑。
“快救火!”
“水!拿水来!”
粮仓那边火光冲天,火油烧得旺,加上粮草易燃,火势很快蔓延。
大当家“座山雕”也出来了,披着件外衣,气得跺脚:“怎么回事?谁看的粮仓?”
二当家指挥人救火,三当家也带人赶到。
趁这乱劲,杨振华对赵铁柱说:“去后山,告诉小虎下药!”
赵铁柱点头,往后门跑。
杨振华则混在救火的人群里,暗中观察。
土匪们从水缸里舀水救火,但水缸有限,很快见底。
“去后山挑水!”二当家喊。
一群土匪提着桶往后山跑。
杨振华心里暗笑――去吧,喝个够。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挑水回来的土匪,一个个脸色不对。
“哎哟……我肚子疼……”
“我也是……不行了,得去茅房……”
“茅房在哪?快!”
腹泻像瘟疫一样传开。土匪们捂着肚子到处找地方拉,寨子里臭气熏天,更乱了。
大当家气得大骂:“怎么回事?都吃坏肚子了?”
二当家脸色铁青,忽然看向三当家:“老三,今晚的饭是你的人做的吧?”
三当家一愣:“二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家都吃了饭,都拉肚子,不是你搞的鬼?”
“放屁!我也拉了!”
“那你就是没搞好伙食!”
两人又吵起来。
杨振华趁乱溜到西边马棚。守笼的土匪也拉肚子跑茅房去了,笼子没人看。
他迅速打开王大山三人的笼子:“快出来!”
王大山三人钻出来,活动手脚。
“孙老四,带路,救人!”
孙老四点头,带着他们往最里面的笼子跑。
那里关着两个姑娘,正是被抢上山的。
笼子打开时,两个姑娘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杨振华低声说,“跟我们走。”
一个姑娘认出孙老四:“孙叔?”
“是我,快走!”
救出人,杨振华看向聚义厅方向。
接下来,该擒王了。
但就在这时,寨门方向忽然传来喊杀声。
杨振华一愣――接应组提前动手了?
不对,声音不对。
他爬上马棚顶,望过去。
只见寨门外火把通明,一大群人正在攻寨!
不是王大山的人。
那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