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分正规军、地方守备、民兵三级。”
“正规军负责作战,守备负责防卫,民兵平时生产,战时支援。”
“实行军衔制,按战功晋升。”
士兵代表们挺直腰板。
《税收暂行法》:
“田税:十抽一。”
“商税:十抽一。”
“免收人头税、过路税、杂捐。”
商人代表们松了口气。
三项法令,一一表决通过。
最后,杨振华宣布:
“从今天起,盟员代表大会,就是炎黄盟最高权力机构。每年开一次大会,决定大事。盟务委员会,是执行机构,对大会负责。”
“大事怎么定?大家商量。钱怎么花?大家监督。官怎么当?大家选举。”
“咱们炎黄盟,要走一条新路――民主的路,共和的路。”
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散会了,代表们还聚着议论。
王老根拉着几个农民代表:“听见没?咱们也能说话了!地真能分!”
李二牛和士兵代表们说:“以后咱们有军衔了!凭战功升官!”
周文谦对商人代表们说:“税轻了,生意好做了。”
祠堂外,百姓围了一圈,打听消息。
“选上了!九个人!”
“地真要分?”
“税真减了?”
消息像春风,吹遍井冈山。
晚上,盟务委员会第一次开会。
十个人,围坐在祠堂偏厅。
杨振华说:“咱们现在是正式班子了。各自分工,但大事一起商量。每月开一次会,平时各管一摊。”
他分配任务:
“我总管,抓大局。”
“文远管政事――司法、教育、宣传。”
“铁柱管军事――训练、作战。”
“大纲管守备――防卫、治安。”
“陈近男管外交”
“唐云管情报――对内对外。”
“青山管后勤――粮草、军械。”
“文谦管商贸――市场、税收。”
“老根管农事――土地、生产。”
“二牛管兵事――士兵生活、军纪。”
王老根和李二牛有点慌:“我们……我们不懂啊。”
“不懂就学。”杨振华说,“老根,你种了一辈子地,怎么种好粮,你懂。二牛,你当了一年兵,士兵想什么,你懂。把你们懂的告诉大家,把大家不懂的记下来,咱们一起解决。”
两人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第一次会议,定了三件事:
第一,春耕在即,全力保障生产。王老根负责,组织互助组,帮缺劳力的人家种地。
第二,清军可能再来犯,加强训练。赵铁柱负责,李二牛协助。
第三,开辟商路,搞活经济。周文谦负责,和山外商贩联系,卖山货,买盐铁。
会开到半夜。
散会时,杨振华送大家出门。
外面,月明星稀。
“看看这井冈山。”杨振华说,“大半年前,咱们来的时候,荒山野岭。现在,有田有房,有兵有民,有法有规。”
“今天这个会,是第一步。从今天起,咱们不是草寇了,是正经的政治实体。将来,咱们要建政府,建国家。”
王夫之感慨:“盟主,我读史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团体――农民、士兵、商人,坐在一起议事。”
“所以咱们能成事。”杨振华说,“因为咱们代表大多数人,因为咱们让大多数人说话。”
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歌声:
“烽火起,山河破碎,炎黄子孙,岂能苟安……”
歌声在夜风中飘荡,坚定而有力。
第一次盟员代表大会,结束了。
但它的影响,刚刚开始。
农民有了盼头,士兵有了荣誉,商人有了保障。
炎黄盟,从一个军事集团,向政治实体迈出了关键一步。
这条路,没人走过。
但井冈山的人,开始走了。
带着《约法十章》,带着三项法令,带着九人委员会,带着一百个代表的信任。
走向春天,走向未来。
祠堂的灯火,亮了一夜。
像灯塔,照亮黑暗。
像火种,点燃希望。
这光,这火,会传下去。
从井冈山,传到更远的地方。
传到每个渴望公平、渴望尊严、渴望做主的人心里。
第一次盟员代表大会,只是一个开始。
但开始,就是希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