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李商人拿出一包银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类似的事情,在赣南各地发生。
周文谦的纠察队,抓了几个,但还有漏网的。
消息传到赣州,杨振华皱眉。
“内患比外敌更可怕。”他对周文谦说,“必须把细作挖干净。”
“已经在查。”周文谦说,“但有些人隐藏很深,一时半会查不出来。”
“那就发动群众。”杨振华说,“告诉百姓,举报细作有赏。知情不报,同罪。”
告示贴出,效果明显。
百姓眼睛雪亮,谁家来了陌生人,谁家突然有钱了,都看得见。
几天时间,又抓了十几个。
但刘老爷这样的,还没暴露。
清军前锋,已经抵达吉安。
赵铁柱在吉安组织坚壁清野。
百姓虽然舍不得,但知道清军的厉害。能带走的粮食、牲畜都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水井里扔进死牲畜,道路挖得坑坑洼洼。
清军到了吉安,发现是一座空城。
没粮,没水,没人。
想修堡垒?工具被带走了,材料被烧了。
前锋将领气得大骂:“这些南蛮子,太狠了!”
但骂归骂,还得前进。
每天三十里,修堡垒,保护粮道。
速度慢得像蜗牛。
消息传到赣州,杨振华稍微放心。
“鳌拜这是被咱们打怕了,不敢冒进。”他对众将说,“但他兵力雄厚,咱们不能硬拼。要拖,要耗,要让他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盟主,咱们是不是主动出击一下?”陈青山问,“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行。”杨振华摇头,“他现在步步为营,咱们出击,正中他下怀。要等,等他露出破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粮草不济,军心浮动。”杨振华说,“十五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从南昌运到赣州,五百里,够他受的。”
“咱们可以袭扰粮道。”赵铁柱说。
“对。”杨振华点头,“铁柱,你带骑兵队,专门袭扰粮道。不打硬仗,打了就跑。让他运粮的部队,不得安宁。”
“是!”
“另外,各县民兵组织起来,配合主力作战。咱们有三万主力,加上民兵,能有五万。虽然还是少,但依托地形,可以一战。”
“是!”
战备紧张进行。
军工日夜不停,燧发枪、虎蹲炮、手榴弹,源源不断产出。
新兵加紧训练,虽然时间短,但至少会放枪,会守城。
百姓也动员起来。男人修工事,女人做军粮,老人孩子转移进山。
整个赣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等清军来。
这天,杨振华登上赣州城墙,望着北方。
秋风萧瑟,草木枯黄。
远处山峦起伏,像伏着的巨兽。
“盟主,您看什么?”王夫之问。
“看鳌拜什么时候来。”杨振华说,“这一战,关系到炎黄盟的生死存亡。赢了,咱们就能在赣南站稳脚跟。输了,一切从头再来。”
“咱们会赢的。”王夫之说,“百姓支持咱们,将士用命,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占了两样。”
“人和最重要。”杨振华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咱们分了地,百姓得了实惠,就会支持咱们。清军来了,是要抢地的,百姓就会反抗。”
“所以,土地改革是对的。”
“对。”杨振华点头,“不管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赣州城里,灯火点点。
百姓还在忙碌,工匠还在赶工,士兵还在巡逻。
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杨振华知道,这一战,会比上次更惨烈。
但别无选择。
要么胜,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他握紧拳头。
来吧,鳌拜。
这次,让你有来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