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城确实不大。
城墙高不过两丈,厚不过五尺,护城河窄得能一步跨过。这样的城,在冷兵器时代或许还能守一守,但在清军拥有红衣大炮的情况下,几乎就是纸糊的。
“这城守不住。”赵铁柱实话实说,“清军一轮炮轰,城墙就得塌。”
罗大纲点头:“所以盟主才要主动出击。”
“可咱们兵力悬殊。”赵铁柱指着城外黑压压的清军营帐,“八万对三万,正面打,没胜算。”
“所以是夜袭。”杨振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见杨振华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
“盟主!”两人惊喜。
“刚到。”杨振华走到城垛边,看着清军大营,“鳌拜把主力都带来了,看来是想一举拿下于都。”
“盟主,第五军……”
“都带来了,一万精锐。”杨振华说,“加上你们两军,总共还有三万人。够了。”
“三万对八万……”赵铁柱苦笑。
“不是硬拼。”杨振华转身,“还记得一年前的赣州夜袭吗?”
两人眼睛一亮。
“中秋夜,月圆之时,复制战术。”杨振华说,“分三路:左路佯攻大营,右路烧粮草,中路直扑鳌拜中军。”
“可清军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有防备。”罗大纲说。
“有防备,但防备的重点是城墙。”杨振华指着清军布防,“你们看,清军大营离城墙三里,这是防炮击。粮草囤积在后方,有重兵把守。中军大帐在最中间,层层护卫。”
“那咱们怎么打?”
“出其不意。”杨振华说,“他们以为咱们会守城,咱们偏要出击。他们以为咱们人少不敢动,咱们偏要大动。”
“具体计划呢?”
杨振华摊开地图:“左路,赵铁柱,你率第一军,佯攻清军大营。不要真打,制造声势,吸引清军注意力。”
“明白。”
“右路,罗大纲,你率第二军,袭击粮草囤积处。带足火油,能烧多少烧多少。”
“是。”
“中路,我率第五军精锐,直扑鳌拜中军。目标只有一个:斩首。”
“斩首?”两人一惊。
“对。”杨振华眼中寒光一闪,“杀了鳌拜,清军群龙无首,必退。”
“可中军护卫森严……”
“再森严,也有破绽。”杨振华说,“中秋夜,清军会放松警惕。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定了。
接下来三天,炎黄军紧闭城门,高挂免战牌。清军几次挑衅,都不理睬。
“贼军怕了。”清军将领对鳌拜说。
鳌拜却皱眉:“杨振华不是怕死之人。他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援军?”
“赣州援军过来,至少要五天。”鳌拜摇头,“不对,他在谋划什么。”
但具体谋划什么,他也猜不透。
中秋夜到了。
月圆如盘,清辉洒满大地。
清军大营里,飘出烤肉的香味。士兵们围坐篝火,喝酒吃肉――这是鳌拜特意安排的,为了提振士气。
“大将军,今夜是否要加强戒备?”副将问。
“加强一倍。”鳌拜说,“杨振华善用奇兵,不得不防。”
“!
但命令传下去,执行却打了折扣。士兵们喝得半醉,谁愿意大半夜站岗?巡逻队也懒洋洋的,走个过场就回去继续喝。
子时,月到中天。
于都城门悄悄打开。
三支队伍,像三条黑蛇,悄无声息滑出城门,融入夜色。
左路,赵铁柱率第一军,绕到清军大营东侧。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准备好了。”
“点火!”
突然,东侧营门外,火把齐明,战鼓震天。
“杀啊!”一万人齐声呐喊,声势浩大。
清军大营顿时炸锅。
“敌袭!敌袭!”
士兵们慌忙找兵器,穿盔甲,乱成一团。
“不要慌!”军官大喊,“结阵!结阵!”
但醉醺醺的士兵哪听得进去?
就在东侧大乱时,右路,罗大纲率第二军,摸到了粮草囤积处。
这里守卫确实森严,但注意力都被东侧的喊杀声吸引了。
“上!”罗大纲挥手。
特种兵小队先上,用弩箭悄无声息干掉哨兵。然后大部队跟上,把火油泼在粮草堆上。
“点火!”
火把扔出,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清军大喊。
粮草囤积处乱成一团。
而中路,杨振华率第五军,已经摸到了中军大营外。
中军护卫确实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杨振华早有准备。
“李虎,带人从左侧摸进去,制造混乱。”
“是。”
李虎带一百人,悄悄干掉几个哨兵,换上清军衣服,混进大营。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他们大喊。
中军大营一阵骚动。
“就是现在!”杨振华挥手,“冲!”
两千精锐如猛虎下山,直扑中军大帐。
“保护大将军!”护卫们反应过来,拼死抵抗。
但第五军是炎黄军最精锐的部队,个个身经百战。燧发枪齐射,手雷投掷,瞬间撕开防线。
杨振华一马当先,直冲大帐。
帐内,鳌拜刚披上盔甲,正要出帐查看。
“大将军,贼军杀进来了!”亲兵急报。
“多少人?”
“不知道,到处都是。”
鳌拜拔刀:“随我杀出去!”
刚出帐,就撞上杨振华。
两人对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杨振华!”鳌拜咬牙。
“鳌拜!”杨振华冷笑,“今日取你狗命!”
两人战在一处。
鳌拜是满清第一勇士,力大无穷,刀法精湛。杨振华虽然武艺不如他,但身手灵活,加上有燧发枪助阵,一时不分胜负。
但清军毕竟人多,很快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开始组织反击。
“盟主,清军围过来了!”李虎大喊。
杨振华一看,四面八方都是清军,正在合围。
“撤!”他当机立断。
“可是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