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水城外三十里,山林深处。
赵铁柱趴在山坡上,眼睛死死盯着山下那条官道。这是清军北撤的必经之路。
“将军,清狗来了!”哨兵压低声音。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队伍沿着官道缓缓走来,队形散乱,旗帜歪斜。士兵们垂头丧气,有的拄着枪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还有的干脆躺在路边装死。
“是鳌拜的中军。”赵铁柱眯起眼睛,“传令下去,等他们过半再打。”
“是。”
清军队伍越来越近。
赵铁柱看得清楚,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车旁护卫森严。车上坐着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看那身盔甲,必是鳌拜无疑。
“好家伙,终于等到你了。”赵铁柱舔了舔嘴唇。
清军队伍缓缓通过埋伏圈。
走到一半,赵铁柱猛地站起:“放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
清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保护大将军!”护卫们大喊。
但已经晚了。
山林中杀声四起,炎黄军如猛虎下山,直扑清军。
“不要乱!结阵!”鳌拜从马车中跳出,拔刀大喊。
可溃败之军,哪里还结得成阵?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大将军,快走!”亲兵拉过一匹马。
鳌拜翻身上马,正要突围,一支箭飞来,正中他左肩。
“啊!”鳌拜痛呼一声,险些落马。
“大将军中箭了!”亲兵惊呼。
“走!”鳌拜咬牙,伏在马背上,往北狂奔。
亲兵们拼死护卫,杀出一条血路。
赵铁柱见状,率兵紧追。
追出十里,眼看要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支清军骑兵――是吉安守军来接应了。
“撤!”赵铁柱果断下令。
炎黄军迅速退入山林。
鳌拜逃过一劫,但左肩箭伤血流不止。他脸色苍白,伏在马背上,几乎晕厥。
“大将军,撑住!快到吉安了!”亲兵喊道。
鳌拜咬牙坚持。
天黑时,终于逃到吉安城下。
吉安守将岳乐早已在城头等候,见鳌拜中箭,大惊失色:“快开城门!迎大将军入城!”
城门打开,鳌拜被抬进城中。
军医急忙诊治。
“箭伤不深,但失血过多。”军医说,“需静养半月。”
“半月?”鳌拜苦笑,“贼军会给我半月时间吗?”
正说着,探子来报:“大将军,贼军追来了!已在城外十里扎营!”
鳌拜挣扎起身:“传令,全军戒备,死守吉安!”
“大将军,您的伤……”
“死不了!”鳌拜吼道,“快去!”
“
岳乐看着鳌拜苍白的脸,心中暗叹。
这一仗,彻底败了。
十五万大军南下,如今只剩不到五万残兵,退守吉安、抚州一线。粮草尽毁,士气全无,将领负伤。
而贼军气势正盛,兵锋直指吉安。
这城,守得住吗?
城外,炎黄军大营。
杨振华率主力赶到,与赵铁柱会合。
“盟主,可惜了!”赵铁柱懊恼,“就差一点,就能抓住鳌拜!”
“已经不错了。”杨振华说,“鳌拜中箭,清军士气更跌。这一仗,咱们赢了。”
“那接下来打吉安?”
杨振华摇头:“不打。”
“不打?”
“吉安城高池深,守军还有五万。强攻伤亡太大。”杨振华说,“而且咱们刚打完大仗,需要休整。”
“那……”
“围而不攻。”杨振华说,“清军粮草不足,撑不了多久。等他们粮尽,自然不战而溃。”
“可万一清廷派援军呢?”
“清廷现在四处用兵,哪还有援军可派?”杨振华冷笑,“就算派,也得一个月后。一个月,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计划定了。
炎黄军将吉安团团围住,却不进攻,只是每天在城外操练,喊杀震天。
城内清军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三天后,清军粮草告急。
“大将军,粮食只够三天了。”岳乐汇报。
鳌拜肩伤未愈,靠在榻上,脸色阴沉:“从百姓那里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