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虎蹲在芦苇丛里,盯着远处的官道。
他是杨振华的堂弟,今年才二十二,但已经是特种一团的团长。这一千多号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身怀绝技。
“团长,来了。”副手王二狗小声说。
远处,一支清军运粮队缓缓走来。五十辆大车,装满了粮食,押运的清兵有三百多人。
“按计划行动。”杨小虎说,“一组炸桥,二组袭扰,三组放火。”
“是!”
特种一团化整为零,分成几十个小队,散布在江西各地。杨小虎亲自带这一队,在南昌到九江的官道上活动。
运粮队走到一座木桥前,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押运官问。
“大人,桥好像有问题。”
押运官下马查看。木桥看起来好好的,但仔细看,桥墩上有新挖的痕迹。
“不好!有埋伏!”
话音刚落,桥下传来爆炸声。
“轰!”
木桥被炸断,运粮队被截成两段。
“敌袭!敌袭!”
清军慌乱中,两边芦苇丛里射出箭雨。
不是普通的箭,是火箭。
火箭落在粮车上,瞬间燃起大火。
“救火!快救火!”
但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了。
杨小虎在远处看着,满意地点点头:“撤!”
特种队员迅速撤离,消失在芦苇丛中。
等清军组织追击时,早就没人影了。
押运官看着烧成灰的粮车,欲哭无泪:“完了……这可是济尔哈朗大军的军粮啊……”
九江府衙。
知府刘文举正在喝酒,师爷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外粮仓被烧了!”
“什么?”刘文举酒杯掉在地上,“哪个粮仓?”
“三个都烧了!”师爷哭丧着脸,“守军说是一伙黑衣人干的,来无影去无踪,放完火就跑。”
刘文举脸色煞白:“那是济尔哈朗王爷的军粮啊……完了完了,王爷怪罪下来,我脑袋不保……”
“大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师爷说,“先是南昌的粮仓,然后是抚州的,现在是九江的。还有,李知府、王知府、张知府,接连被刺杀……大人,您要小心啊!”
刘文举浑身发抖:“快……快加派护卫!不,我要去军营住!”
“军营也不安全。”师爷压低声音,“听说绿营里有人要反……”
“什么?”
“昨天,南昌绿营的一支队伍,阵前倒戈,投了炎黄军。带走了五百多人,还有火炮。”
刘文举瘫坐在椅子上:“这……这江西是待不下去了……”
“大人,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刘文举苦笑,“北边是炎黄军,南边是炎黄军,东边西边都是炎黄军……江西全境,就剩九江、南昌几座孤城了。”
师爷不说话了。
两人对坐无,只有烛火摇曳。
窗外,夜色深沉。
南昌城,一处民宅。
杨小虎正在听汇报。
“团长,这个月成果统计出来了。”王二狗拿着本子,“焚毁清军粮仓七处,刺杀知府以上官员五人,策反绿营三支,约两千人。在南昌、九江建立地下组织八个,发展成员三百多人。”
“好。”杨小虎点头,“济尔哈朗有什么反应?”
“清军后方大乱,济尔哈朗被迫分兵维护治安。原本要南下的二十万大军,现在分出了三万人,在各地剿匪――他们把咱们叫土匪。”
杨小虎笑了:“土匪就土匪吧。只要能拖住清军,叫什么无所谓。”
“团长,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活动。”杨小虎说,“但要注意安全。清军现在警惕了,咱们要更小心。还有,联络各地反清义士,告诉他们,共和国欢迎所有抗清力量。”
“明白。”
这时,一个队员进来:“团长,有个绿营军官想见您。”
“谁?”
“叫陈大勇,九江绿营的千总。他说愿意带手下五百人投诚,但要求见您一面。”
杨小虎想了想:“带他来,但要小心,可能是陷阱。”
“是。”
半个时辰后,陈大勇被蒙着眼睛带进来。
解开眼罩,他看到杨小虎,愣了一下:“您……您就是杨团长?”
“怎么,不像?”杨小虎笑。
陈大勇赶紧行礼:“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年轻就不能当团长?”杨小虎请他坐下,“说吧,为什么想投诚?”
陈大勇叹口气:“杨团长,我是汉人。当年清军入关,我爹被杀了,我为了活命,才当了绿营兵。这些年,我受够了满洲人的气。他们把我们当狗,打仗让我们冲前面,有功劳他们领,有过错我们背。”
“现在共和国起义,我早就想投奔了。只是以前没门路。现在听说你们在敌后活动,我就找来了。”
杨小虎观察他的表情,不像说谎。
“你能带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