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着脖子:“现在是小,以后会大!等咱们有了大海船,开到天津卫去,轰他娘的紫禁城!”
杨振华拍拍他肩膀:“有志气。先练着,船会有的,海也会有的。”
第五件事,办军校。
“军事工程学院”设在南昌郊外,原是个书院,现在改成了军校。
第一批学员,三百人。
有老兵,有书生,还有工匠的儿子。
学什么?学造枪,学造炮,学修路,学架桥。
“打仗打的是后勤,也是技术。”杨振华在开学典礼上说,“你们学好了,将来就是军队的脊梁。”
一个学员问:“总统,咱们学这些,真有用?”
“太有用了。”杨振华说,“清兵为什么输?枪不如咱们,炮不如咱们,路也不如咱们修得好。技术,就是战斗力!”
学员们眼睛亮了。
他们没想到,打铁、修路,也能救国。
忙活了两个月,改革初见成效。
总参谋部里,参谋们在地图上推演。
兵工厂里,炉火通红,日夜赶造燧发枪。
军校里,学员们学着画图纸、算弹道。
军营里,新兵在操练:“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
张老栓的小儿子,如今是第七军的一名新兵。
他写信回家:“爹,我们发新枪了,燧发的,比清兵的好十倍。教官说,练好了,一人能打三个清兵……”
张老栓不识字,请茶馆的说书先生念。
念完了,茶馆里一片叫好。
“好!咱们的兵,就得用最好的枪!”
“一人打三个?那十五万兵,能打四十五万清兵!”
“康熙那二十五万,不够看!”
说书先生笑道:“何止枪好?咱们还有炮呢!王佐将军的炮兵团,一百门大炮,齐轰起来,地动山摇!”
茶客们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忽然觉得,清廷那二十五万大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杨振华在总参谋部开会。
“统计出来了。”程启山拿着报表,“正规军,十五万三千人。民兵,二十一万五千人。燧发枪,装备了八成。炮,三百门。兵站,建了五十个,从南昌一直铺到湘赣边境。”
杨振华点头:“还不够。枪要全换,炮要加到五百门,兵站要铺到湖北去。”
“钱呢?”老周愁眉苦脸,“这一扩军,军费涨了三倍。国库快空了。”
“挤。”杨振华说,“别的钱可以省,军费不能省。告诉议会,这是保命的钱。”
王夫之在议会上提了军费案。
议员们争论得很激烈。
“军费太高了,老百姓负担重。”
“不高怎么办?清兵打过来,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最后投票,七成赞成。
军费通过了。
老百姓也支持――他们知道,这钱是花在保护自己上。
除夕夜,南昌城灯火通明。
杨振华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军营。
军营里也在过年,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歌,说笑。
“想家吗?”他问身边的警卫。
警卫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江西本地人。
“想。但更想打赢。”
“为什么?”
“打赢了,天下太平,就能天天在家了。”
杨振华笑了。
是啊,打赢了,天下太平。
为了这个目标,多少人在努力。
将军们在谋划,士兵们在操练,工人在造枪,农民在种粮。
还有那些议员,那些老百姓,那些默默支持的人。
这是一场全民的战争。
对手是清廷,也是旧时代。
而他们,要开创一个新时代。
一个汉人自己做主的时代。
一个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时代。
路还长,但已经看到光了。
他相信,只要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
走到那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尊严的天下。
那才是真正的华夏。
那才是他们打仗的意义。
雪又下了。
纷纷扬扬,覆盖了大地。
但覆盖不了人心里的火。
那火,越烧越旺。
终将燎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