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天还没亮,安庆城外的华军大营就动起来了。
杨振华站在营门口,看着士兵们检查枪械,搬运炮弹。
“总统,都准备好了。”王佐说,“陆路攻西门,水路攻水门,特种队已经就位。”
“好。”杨振华点头,“按计划,辰时总攻。”
辰时就是早上七点。
六点半,太阳刚露头,江面上起了雾。
这雾来得正好。
“天助我也。”杨振华笑,“传令,水路部队提前行动,趁雾渡江!”
江边,临时征集的民船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民船,其实都是大船――运粮的漕船,运货的商船,大的能装上百人。
船夫都是本地百姓,自愿来的。
“老伯,怕不怕?”一个华军士兵问船夫。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咧嘴笑:“怕啥?你们打清军,是为咱们老百姓。咱们出点力,应该的。”
“可这有危险……”
“有危险也得干。”老汉说,“我儿子在城里当学徒,被清军抓去修城墙,累死了。这仇,我得报。”
士兵不说话了,拍拍老汉的肩膀。
雾越来越浓,江面上的清军战船看不清了。
“出发!”
一百多条民船,悄无声息地滑进长江。
安庆城里,梁化凤一夜没睡。
他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提督大人,江上起雾了。”副将报告。
“起雾?”梁化凤心里一紧,“加强戒备!华军可能要渡江!”
“是!”
命令传下去,可清军守了一夜,都累了。
江防营的兵靠在炮位上打瞌睡,巡逻的兵走得慢吞吞。
谁也没想到,华军敢在这种天气渡江。
直到民船离岸不到一百丈,哨兵才看见。
“敌袭!敌袭!”
当当当!警锣敲响。
可已经晚了。
民船上的华军开火了。
燧发枪齐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江防工事。
清军仓促应战,炮打得乱七八糟。
“放炮!放炮!”军官喊。
轰!轰!
几发炮弹落在江里,炸起水柱,但没打中船。
民船借着雾的掩护,快速靠近。
与此同时,陆路也打响了。
王佐的第三军猛攻西门。
大炮先轰,把城墙轰出几个缺口。
然后步兵冲锋。
“杀啊!”
清军拼死抵抗,箭矢、滚木、热油,拼命往下扔。
华军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
战斗进入白热化。
梁化凤在城楼上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顶住!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其实哪有什么援兵。
南京的援兵被义军拖住了,武昌的援兵根本就没来。
他知道,但他不能说。
说了,军心就垮了。
城里,陈石头的特种队行动了。
他们的目标是火药库。
火药库在城东,有重兵把守。
“队长,硬闯不行啊。”一个兵说,“至少一百个守卫。”
陈石头观察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放火。”他说,“在附近放火,把守卫引开。”
几个兵去了,在火药库旁边的民房放火。
火势一起,百姓乱跑,守卫果然分兵去救火。
“就是现在!”
陈石头带人冲过去,干掉剩下的守卫,冲进火药库。
库房里堆满了火药桶,炮弹,火枪。
“埋炸药!”
特种兵动作麻利,在关键位置埋好炸药,接上引线。
“撤!”
他们刚撤出库房,引线就点燃了。
嗤嗤嗤……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半个安庆城都震动了。
火药库变成一片火海,冲击波把附近的房子都掀翻了。
这一炸,清军彻底乱了。
“火药库炸了!”
“没弹药了!怎么打?”
“跑啊!”
军心崩溃,兵败如山倒。
梁化凤知道,完了。
“提督大人,西门快守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华军攻上城墙了!”
“水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