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傀儡艾力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移动到了他身边。
猩红的眼瞳正望着他,无声地没有说话。
四根手指,正从他的耳骨链,移动到耳廓上。
楚愿没有在操纵他的小傀儡,很显然,某人来上身了。
…想干什么?
指腹温热,捏着他的耳廓,揉了揉,轻轻的,力道像羽毛,仿佛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治愈魔法。
刚才被幽灵揪着耳骨链狠狠拽疼的耳朵,忽然间就…不疼了?
楚愿转头看艾力克斯,这家伙像触了电迅速缩回手,若无其事地扭转脑袋,看风景一样,看向头顶天空上的牌桌。
突然,周围有玩家大喊:
“喂,喂!要过来了!!”
巨大的抓手从天而降,牌桌上的城主开始抓牌了,工作台上的扑克玩家哇地四散而逃。
第一局比大小,按照规则:a>k>q>j>10>9……对面小熊猫已经抓了牌,谁被抓上牌桌,比小熊猫那边小,就要被投进榨汁机里!
楚愿看了眼自己的红桃a扑克,艾力克斯是黑桃k,现场其他玩家是:中年男(草花j),草花九,方块七,黑桃三。
自己的红桃a属于最大的a,同一数字下花色按:黑桃>红桃>草花>方块,也就是说,全场比他红桃a大的牌只有一张:
黑桃a。
只要小熊猫手里没有黑桃a,那他就是第一局里最大的牌,谢城主把他打出去,稳赢,他也稳稳存活。
不过……
这显然不是其他玩家想要看到的结果。
紧急逃命躲避抓手的玩家不约而同地想到:既然boss把自己的情人安排成红桃a,这么大的牌面,一旦打出去,很明显,自己的小情人就可以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这样反推回来,boss应该是能够确定,小熊猫手里最大的牌是<红桃a,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小情人存活。
这下午茶牌局不过是场投喂游戏,说不定boss早都料到小熊猫会有什么牌,甚至可能…跟自己的小情人都暗示过?
众玩家的视线黏着地攀附上来,不用看楚愿也感觉得到,准确地说,他们都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看,来自boss的白骨戒。
“小兄弟,”中年男玩家(草花j)往楚愿身边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刻意,带着点油腻的讨好:
“你看,既然你跟boss…关系那么特殊,咱们玩家互帮互助,那这牌局,我们跟着你,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这群赌狗。
楚愿看了他们一眼。
骗婚骗妻骗父母高利贷压榨朋友的家伙,现在又想利用他这个boss的笨蛋小情人,美美通关。
——跟着我?包死的啦。
“嗯……”
楚愿立刻换上乖巧又带点惶恐的神情,发出犹豫的嗯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中年男草花j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神情,马上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楚愿像只纯良的小白兔,怯怯地回:
“我好像…想起来,刚才被抓上来的时候,感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我手上画了一个,这样的……”
一横一竖,楚愿朝大家比划了下。
“这不就是……十吗?”方块七玩家叫道。
草花j中年男顿悟:“boss是不是在暗示你,小熊猫手里最大的牌……只有10?”
楚愿眨着水润的眼睛,赶紧比了个嘘,努力做出“这可是boss作弊的秘密,你们不能大声说呀”的模样。
楚愿眨着水润的眼睛,赶紧比了个嘘,努力做出“这可是boss作弊的秘密,你们不能大声说呀”的模样。
他才不知道小熊猫手里最大的牌是什么呢,只是单纯想到某张假牌:
方块十,“林拓”。
*
对面小熊猫牌桌之下,方块十“林拓”正蹲在角落,无法理会外界的变化。
注意力,100%集中。
林拓大脑记忆库,检索中,姓名关键词:
……
海量的信息在脑海中上下翻飞,一个人生长期二十多年来的全部心理信息组建出的大脑记忆库,无比庞大。
额角开始冒冷汗,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擦,[寄生]道具主要功能是附身,并不是大批量读心。
虽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读取宿主记忆,但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
嗡…嗡……耳鸣,眩晕。
头昏逐渐产生恶心的呕吐感。
这个关键词太模糊了,搜出来都是一些似是而非、没有具体记忆、意义不明的读音词汇,根本没有用!
太阳穴突突地跳,颅内开始供血不足,头昏脑胀,胃部产生了一种排斥的呕吐感。
该停下了。
就在他几乎不抱希望要停止读取记忆的时刻,突然,锁定到了一个姓名:
,比对成功!
来自林拓庞大的记忆海,缓缓浮出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闪耀回归[比心]有假期了回来更新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7章赌狗一无所有
“丢,丢,丢手绢——”
清唱的童声在回荡,脑海里看到梦核般久远的场景。
小学操场上,丢下手绢,转过身小鸟般呼啦啦地跑起来。
马尾辫上草莓红的发绳,在阳光下一跳一跳。
…她头发好香。
好喜欢哦。
“林拓”眉头紧皱,盯着脑海里这位与“”检索匹配的人物:
欧阳婷。
小学班上皮肤最白的漂亮女生,林拓的初恋对象。
除了丢手绢之外,还有借橡皮、放学偶遇、在树干上刻oyt缩写、偷偷写情书、被班主任发现,被逼当众读又被撕掉、大哭……等悲惨而深刻的回忆。
……这都什么玩意儿!
“林拓”本来用心记录了姓名、小学学校班级、时间地点……准备发给会长。
别发了,删了吧。
一个小学男生的妄想罢了。
手按在删除键,闪烁的光标往前删吞了一排字……
等等。
手指停顿着,“林拓”在思考:
欧阳婷,女生。
姓欧阳,名婷,按照英文书写标准,名在前姓在后,正好是:ouyang。
大鬼发来的那条被销毁的信息,之后的字母正好都被销了。
不能完全确定ouyang就是boss,但如果就表示“婷”,确实,会是女性的名字。
这倒是一个启发。
“林拓”回忆了一番,迄今为止,boss的化身要么是男的,要么是恐怖怪物,从来没有任何着装打扮、任何蛛丝马迹,能够让玩家联想到“女性”。
说不定这正是混淆视听。
因为boss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名字带有“婷”的女性!
为了避免玩家察觉到自己的性别,故意一直使用恐怖男npc与怪物作为化身,来折磨全体玩家。
“林拓”悟了。
他重新把姓名地点等信息整理好,迅速发给会长。
欧阳婷,名字带有、姓氏被销去,符合大鬼临死前的讯息,作为林拓的小学初恋,或许也有可能与林拓哥哥楚调查官有什么接触。
虽不能确定她是否为boss,但也不能草率排除嫌疑,保险起见,回到过去后,应该抹杀掉。
虽不能确定她是否为boss,但也不能草率排除嫌疑,保险起见,回到过去后,应该抹杀掉。
对于任何可能是boss的存在,宁可错杀一千,都不能放过一个。
*
“10……”
玩家方块七听了楚愿的话,迅速道:“如果小熊猫最大的牌只有10,那它可能会用在第二局十点半吧?第一局反而不会用。
”
赌牌田忌赛马,第一局比大小,第二局十点半,要求双方出的牌要无限接近10。5,但不超过10。5。
jqk算作0。5,如果有一张10,再有任意一张jqk,第二局就凑够10。5,赢定了!
所以,第一局比大小时,就要保留10这张牌,出更小的牌,输了第一局,也要保住第二局的赢。
田忌赛马,考验的就是赌手双方对手里六张牌的筹谋博弈。
但是……
“没办法的。
”
楚愿摇摇头,否定了方块七的说法。
他刚刚瞎编时说了,城主boss给他的暗示:小熊猫最大的牌是10。
在这个设定下,小熊猫手里是不存在比10更大的jqk。
没有jqk,就凑不出10。5中的0。5,第二局要求打出两张牌,小熊猫如果打出10,没有0。5的jkq情况下,十点半规则中最小的牌也就是a代表1,那么加起来会变成11,>10。5,立刻就输了。
所以小熊猫在第一局就会用掉自己最大的牌:10。
“那我们只要出比10更大的牌,就赢定了!”中年男玩家眼睛瞬间亮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牌面,比10大的牌只有:
红桃a(楚愿),黑桃k(艾力克斯),和他自己,草花j。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已知对面小熊猫会出什么牌,那么第一局他们三人中谁被抓上去,谁就是稳赢!
云层中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老鹰般盘绕在他们头顶的黄金抓手,突然开始俯冲。
方向似乎对准红桃a,目标明确。
红桃a楚愿故意做出有点害怕的神情,叫了声:
“艾力克斯……”
他伸手拽了下自己的小傀儡,艾力克斯
电光火石间,中年男皱眉,这家伙!难道打算牺牲自己让前男友活下去?
boss要保自己的红桃a小情人,小情人却想保自己的前男友艾力克斯黑桃k,k比小熊猫的10大,能在牌局中活下来。
——可不能让他俩如愿。
“小心!”
草花j中年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看准机会冲过去,一手推开身旁的楚愿,再一头撞开黑桃k艾力克斯,自己取而代之。
硬生生挤到了抓手下方的中心区域,整个身体瞬间被巨大抓手箍住提起来——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放我下来!”
草花j中年男被抓着提上去,还在装模作样地大叫,像是完全没想到抓手竟会抓到自己,导致自己赢定了!
…呵呵。
楚愿默默看着中年男上升、远去,被押到云端的牌桌上。
城主vs小熊猫,第一局,开牌。
黄金抓手下沉,小熊猫爪子推动摇杆,抓手掀开牌桌上的人体扑克。
那名玩家肚皮朝天地被翻过来,“啪”地露出牌面:
鲜红的红桃k,13点!
“噗!哇哈哈哈哈……”
小熊猫看到城主牌桌上翻开的那张草花j,胖乎乎的爪子啪啪拍着桌面,发出快活笑声:
“赢啦!”
下方工作台上,除了楚愿的其他玩家看得眼球都突出来,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红桃k?!
不是说小熊猫的牌最大只有10吗?k是13点,最大的牌了!比…草花j还大……
“这…这怎么可能?!”
草花j中年男玩家脸上偷偷得意的神情瞬间碎裂,瞳孔难以置信地放大,变成无边惊恐!
他奋力挣扎,声音尖利得变形:“不是!不应该是10吗?!怎么会是k?!救命!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是你!你这小子竟然敢骗我!你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
“…是你!你这小子竟然敢骗我!你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
他的质问、愤怒、绝望的嚎叫,都被巨大的抓手吞没,城主冷淡地抓起他,毫不迟疑地将输了的牌,丢进中央的玻璃桶。
透明的桶壁上残留着上一局被榨汁人体的血,碎肉,散发出巨大的腥臭。
草花j中年男作为本局第一张输牌,将被关在这,一直等待牌局结束,被打成肉泥。
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他从愤怒,扭曲的脸满脸都是泪。
滋…滋……
突然,玻璃桶底发出奇怪的响声。
滋啦!桶底凭空伸出四片十米长的刀片,闪着寒光的刀刃,高速旋转起来!
“噗叽——咔嚓嚓嚓——!”
令人牙酸的绞肉声,伴随着凄厉到极点又戛然而止的惨叫,在玻璃桶中沉闷响起。
人体血浆和打碎的肉沫,瞬间染红了透明玻璃桶壁,猩红浓稠流汁,像是打翻了巨大的番茄酱桶。
……!
全场死寂。
为什么……突然改规则了吗?
全体玩家再次被榨汁机sharen的血腥震慑,楚愿默默在思考,之前城主都是三局比完之后,输家集中在榨汁机里一起打碎,怎么现在比完一局,就直接把人打成糊糊了?
是…某人的心情变差了?
对面的赢家小熊猫倒是很高兴,拍着手嘻嘻笑。
诡异的笑声里,工作台上剩余玩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好几秒,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楚愿!
所有人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被欺骗的愤怒!
“到底怎么回事?!”
方块七率先怒吼,指着空中一摊血肉的榨汁机,发疯地质问:
“你不是说boss告诉你小熊猫最大的牌就是10吗?那红桃k是怎么回事!”
楚愿在对方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换上一副无辜表情:
“我…我不知道啊!”
他像是惊惧到极点,身体瑟瑟发抖,慌乱地摇着头,漂亮的眼睛里盛着水,声音都带了哭腔:
“boss…他就是比划了一个十字……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怎么会害大叔…我…”
“我看分明就是boss在耍你!”
黑桃三脸色惨白,但还算冷静,带着一丝嘲弄:
“boss最爱折腾玩家,估计就是随便逗弄你,可笑,我们还真信了!”
楚愿脸色唰地煞白,喃喃着:“所以…boss是故意……在骗我?”
另一名草花九玩家沉默不语,打量着楚愿身上的红桃a扑克。
按照比大小规则a>k,如果本局真是这个boss的小情人被抓上去,对战小熊猫的红桃k,还真能赢了存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草花j中年男是自己撞上抓手,被抓上去。
恐怕boss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步!所以故意暗示自己的小情人,小熊猫最大的牌只有10。
这样就能看看有没有愚蠢的玩家自作聪明,主动上来,被搅成肉沫惨死,以此获得愉悦。
不愧是boss,老谋深算,阴狠毒辣!
楚愿偷偷在观察周围玩家的反应。
很好,由于boss恐怖威名在外,他们中竟没有一个人怀疑,是自己在撒谎骗人。
牌局还在继续,第二局:十点半。
楚愿调整呼吸,脸上的惊恐收敛了一些,努力做出试图补救的姿态:
“大家…听我说!刚才是因为我…是我的错,才害了大叔…”
楚愿让自己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圈红红的,看着血腥榨汁机:
“第二局…让我上吧。
”
三名玩家愕然地看向他,艾力克斯也转头盯着他。
楚愿调动表情,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眼神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第一局…是我对不起大家!现在不知道小熊猫有什么牌,第二局没有什么把握,但是boss…他…他对我说过……”
楚愿说在这,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微,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和自厌:
“他说过,他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死在牌桌上的,他还没…玩够。
”
三名玩家:?!
三名玩家:?!
艾力克斯:“…………”——
作者有话说:某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48章赌狗一无所有
影帝级的自我牺牲、低姿态的赎罪态度、可怜兮兮的眼泪,逐步消解了其他三名玩家的疑虑。
…确实。
如果boss还没玩腻,要保住自己的小情人,那么第二局无论怎么样都会赢。
问题在于,第二局要出两张牌,谁跟这位小情人一起上?
三名玩家互相看了看,方块七、黑桃三、草花九,要凑出来最接近10。5的数字,那就是10:
方块七+黑桃三,或者,草花九+红桃a小情人。
但是……
如果小情人第二局走了,被剩下的人要怎么办?
空气有一瞬间凝结。
三名玩家各怀鬼胎,大脑飞快地想,沉默的空气里,仿佛有算盘的噼里啪啦声。
楚愿静静地看这仨,第二局他自告奋勇要上,他和草花九能凑出10,已经很接近10。5了,再加上boss对他的“关照”,草花九跟着他必赢。
那剩下的就是:方块七、黑桃三,和艾力克斯黑桃k。
第三局炸金花,豹子>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单张。
7、3、k,没有顺子,没有对子,一张方块两张黑桃,花色各不一样,这种牌就是单张,什么都不是的散牌,最垃圾的牌型。
也就是,谁被剩下来,就要面临变成最差的牌型,对战第三局炸金花。
万一对面的小熊猫有对子、顺子、甚至跟高级的同花,必死无疑!
绝不能做被剩下来的那位!方块七和黑桃三玩家,在分秒间也想明白了厉害关系。
这一局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跟着boss的小情人一起上去!
他们和红桃a加起来,分别是7+1,和3+1,8和4不如和草花九相加的10大,面对小熊猫有可能会输,但能赌一把,boss舍不得自己的漂亮玩物红桃a被打成肉泥,无论数字大小,作弊都会让他们赢了,活下来!
“那第二局就我和你上去。
”
草花九站出来,抢先站到楚愿身旁的位置,他俩加起来是10,顺理成章应该作为第二局十点半的牌。
楚愿天真地点点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那三人之间的火药味。
第二局牌局开始,当黄金抓手再度降临,俯冲直下,精准锁定楚愿的红桃a,以及离他最近的草花九……
砰!
视野里,骤然爆发出一片白光。
“谁放的闪光弹!艹!”
草花九捂住双眼,闪光弹爆发的热浪冲击来,他不得不蹲下身,双眼被闪的根本都睁不开,完全看不清抓手的位置……
糟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使用道具干扰视线,要挤掉他的位置,和红桃a小情人一起被抓上去!
是哪个黑桃三、方块七、还是……小情人的前男友黑桃k?!
“拜拜各位,先走一步~”
闪光弹烟雾消散,抓手里紧紧握着两个人,红桃a楚愿和……黑桃三!
“怎么是你?”楚愿做出惊慌神色,“你为什么要故意……”
黑桃三:“咋了?反正你跟boss有关系,跟谁组牌不都一样!”
先前留在眼眶里的泪花还没有完全收回,此刻正好继续利用,楚愿急得都要哭了:“可是你是黑桃三,我们加起来只有4,离10。5也差太远了!这样会输的!”
“啰哩吧嗦的你烦不烦?”
黑桃三最烦听到“输”字,家里那老妈子之前就爱说这种晦气话,都被他一巴掌扇过去,现在高空上一巴掌扇不到人,他瞪着楚愿,恶狠狠道:
“没人教你开赌前别他妈说这个字吗!不是你自己说的boss还没玩腻,那就用你的漂亮脸蛋求求情啊,这都不会吗?”
“……”
小赌狗。
楚愿心里无语,没记错的话,这里的玩家各个都是“人才”,刚才那位草花j中年男骗婚骗妻贷款,而这位黑桃三骗父母在外留学,其实躲在出租屋吃外卖赌球。
输光百万学费后没办法了,逼得家里卖房子,最后通过[镜]中幸运道具,翻盘大爆发。
现在在现实生活里,成了高学历归国精英,对外宣称做自媒体创业做到了头部,轻轻松松年入百万,每天不上班还超级有钱,引得全体亲朋好友羡慕嫉妒恨。
前段时间似乎还通过相亲介绍,接触到了同样留学归国的白富美,一旦结婚,生活的阶层很快就可以再进一步了。
没有人能够想到,高学历是根本没去学校读书的,那么多钱,全是靠着道具dubo赌来的。
这一次如果不能通关,道具失效,之前赌赢的所有钱,都会变成债务,美好的生活,瞬间破灭,跌入地狱。
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样也不能输,一听到“输”,就应激得像狂躁症发病。
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样也不能输,一听到“输”,就应激得像狂躁症发病。
高空的冷空气如冰刀刮脸,巨大的抓手紧紧箍着腰部和躯干,楚愿尝试动了下手脚,冷硬的金属桎梏了全身,不可动弹。
被抓手举到天空上来的时候,他们背对着城主,看不见操纵抓手的boss,只能看到眼前宽阔的一张牌桌,铺着翡翠绿的绒布。
牌桌中央的玻璃桶内,溅满鲜血。
一红一绿造成强烈视觉冲击,如此近距离亲眼看到上一位草花j中年男,被绞碎的肉末残留在玻璃内壁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
城主和小熊猫似乎完全闻不到这种臭味,云淡风轻地在这样残忍的死亡中,打牌、投喂、下午茶,上演温馨主宠情。
“呕……”
黑桃三玩家干呕了一声,牙关开始打颤,临场了,对死亡的恐惧迅速侵蚀他的大脑,一瞬间根本无法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害怕……
“咯…咯……”
难听的、类似磨牙的声音,无法自控地在发出来。
楚愿瞥了一眼身旁,刚刚嚣张暴怒的家伙,这么快就成了发瘟的母鸡,嗯……自己在他旁边显得这样淡定,会不会有点太假了呢?
听说人在绝望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挤一挤眼睛,刚刚含在眼眶里的泪花,慢慢流出来,顺着姣好的脸颊弧线,聚落在下巴尖,不停地往下滴嗒、滴嗒。
无声的绝望感,嗯,这样就对味了。
滴嗒,眼泪掉在金属抓手上。
突然,抓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
楚愿感觉有点奇怪,腰后硌着的冷硬金属似乎在加热,变得像人体怀抱一样温暖,整个抓手放缓了速度,以近乎温柔的力道,缓缓降落到牌桌上。
旁边的黑桃三玩家则没有他这么“幸运”,啪叽,抛尸一样被扔到牌桌上,面部朝下,背部朝上,被金属抓手沉重地压住,压在翡翠绿桌面绒布上。
…要冷静下来。
玩家黑桃三努力找回冷静,调整头部角度,往旁边一看,就看到楚愿哭哭的泪痕:
“喂,别就知道哭!”
一旦把他们翻过来,露出牌面,正式开牌,输赢就无可挽回了,要想做点什么,就只有趁现在。
“快点想办法找boss求求情!翻牌之后就完了!”
楚愿懒得理小赌狗。
这一局十点半,他和黑桃三加起来只有4,而小熊猫里有一张很关键的牌:
方块十,被寄生的“林拓”。
按照规则,手上有了10,如果再能配到一张jqk,算作0。5,就可以成为必赢10。5。
而小熊猫在上一局比大小中,出了红桃k。
如果它手里只有一张jqk,那不应该在第一局就使用,应该会留下来,在第二局使用:方块十“林拓”加上红桃k,这样刚好凑出10。5。
但小熊猫把k用在了第一局比大小。
也就是说,它手里不止一张jqk。
最大的k用在比大小,剩下一张j或者q,用来和方块十“林拓”搭配,打出10。5。
不出意外的话,小熊猫这局必赢,一旦谢城主翻牌,他们这边的4必输无疑。
楚愿看了下血糊糊的玻璃桶,就算真输了被丢进去,boss谢廷渊也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吧?
不过,他现在还不想进那里。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要整点意外出来了。
楚愿盘算着看向对面,小熊猫才刚抓好自己的两张牌,操纵着摇杆,抓手正在升上来。
里面紧紧握着两个人体扑克,“林拓”(方块十)就在其中。
楚愿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家伙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
即将被抓上生死关头的牌桌,这样的时刻,没有玩家有闲心插兜摆造型,双手都是绝望地垂在在身侧,或者紧张地攥紧成拳。
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想干嘛?
而且是左手。
弟弟林拓是右撇子,但这位寄生者“林拓”惯用左手,之前在迷宫里就是用左手推了一把鸡头男,害对方被高墙压死。
裤子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惯用手左手一直藏着、时刻准备着,是要发动某种武器?
……倒五芒星纸条。
楚愿很快想到了这个寄生道具,抓手还在不断上升,此刻几乎跟小熊猫操作台高度持平,这个距离,是人体扑克玩家最接近小熊猫的距离!
这家伙难道想寄生到小熊猫身上?
一旦成功,就能在开局前瞬间转移自我,待会上牌桌的,就是一无所知的弟弟林拓。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愿有点想不明白,按照他的推理,小熊猫现在手里的牌应该已经凑出了10。5,这是必赢的组合。
作为方块十的“林拓”,可以毫无悬念地生还,小熊猫是boss城主的宠物,冒然寄生很有危险。
为什么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也不想自己真身上牌桌?
楚愿快速回忆“林拓”之前的种种表现,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点:
当时在迷宫里,鸡头男手臂发痒,最后看见胸口长出了奇怪的瘤子,大叫,于是每个人开始低头检查自己的胸口,发现左胸口心脏位置都被种了扑克牌花色的东西,像寄生种子般在生长。
如果玩家不肯上牌桌一味在迷宫里逃避躲藏,时限一到,说不定就会寄生成功,永远变成一张扑克牌。
楚愿自己胸口是红色桃心,艾力克斯是黑桃,而“林拓”,只平淡说了句:是方块。
这也是他看出弟弟“林拓”不是林拓的疑点之一,如果真是林拓那小子,肯定吓得大嚷大叫了。
那时“林拓”的反应如此平淡,除了他不是林拓那样的性子,还有没有可能,其实,他根本没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看到所谓的方块?
这人用了寄生道具,说不定造成了某种冲突,导致没办法再被扑克寄生,楚愿迅速推理着: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这家伙就自己穿上了扑克套装:方块十。
寄生者“林拓”不是真正的人体扑克,他是一张……假牌?
很不幸,被抓到牌桌上,眼看现在就要被小熊猫打出去……
这么拙劣的假牌,大庭广众下打到牌桌上,出现在城主boss的眼皮子底下,能够瞒住吗?会不会露馅?
“林拓”不敢赌,所以宁愿赌一把,寄生到小熊猫身上!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电光火石间想通的楚愿,在心里笑了一声。
“呜呜……”
心里在笑,嘴上却在哭,楚愿突然扑进硬邦邦的巨大抓手里,伸手搂住一根金属手指,抽噎地哭出声:
“老公我害怕!不要…不要让我上牌桌好不好?以后我…都会乖乖的……”
一连串流下的眼泪,滑落到抓手的金属表面,再顺着流到牌桌上,浸湿了翡翠绿的绒布,开出一朵朵细小的墨绿水花。
瞬间,空气肃静。
金属抓手像被凝固了,被楚愿抱着的粗手指,一动也不敢动,指尖凝结着滴落的泪花。
押在牌桌的黑桃三玩家没感受到抓手细腻的变化,十分无语地看过来:
[神经啊!]
现场太安静,他不敢出声说话,只敢用口型骂:[你就这样跟boss哭一下求情,以为他就会理你吗?]
[每晚都会变成怪物折磨你的恐怖boss,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这点无聊的眼泪收买?]
起码也要付出点实打实的代价,比如愿意出卖灵魂,永远留在[镜]中陪伴boss左右……
这边牌桌在上演哭戏的同时,对面小熊猫抓手里,“林拓”攥紧了口袋中的纸条。
机会稍纵即逝,他的双眼时刻目测着最近距离,就是现在!
左手迅速抽出口袋,纸条里裹着薄薄的刀片,即将冲小熊猫尾巴飞过去…不对!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攫住心脏,常年的警惕感让他迅速回头,看向牌桌对面:
……什么死动静?——
作者有话说:楚愿:嘻嘻[墨镜],来搞事啦~
第49章赌狗一无所有
巨大的抓手,沾着泪珠的指尖一动,小心翼翼地把红桃a楚愿捏起来。
“…呜?”
楚愿还没哭够,身体就悬空了,头顶的城主操控着大抓手,把他像小猫一样提溜起来。
他的脸朝下,手脚没着落,垂在空中荡,不知道要被提到哪里去。
押在牌桌上的玩家黑桃三,正抬头看他,露出看死人的眼神:
[这下完了!]
[这shabi哭哭啼啼一定惹得boss腻烦,准备丢弃了]
…跟着这小情人一起上来的自己,也会……
叮!
突然,牌桌最角落的金玲,隔空被敲了一下。
“申请换牌。
”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云端处传来,是城主!
“哎?!”对面的小熊猫大叫,“怎么这样!”
它超级不满,一激动,胖乎乎的爪子就握着摇杆一推到底:
它超级不满,一激动,胖乎乎的爪子就握着摇杆一推到底:
唰!被摇杆操纵的抓手瞬间如跳楼机,骤降,自由落体般砸到牌桌上。
操!
“林拓”手握纸条正准备突袭小熊猫,被这一个大降落砸得措手不及。
脸着地,磕到鼻梁,酸痛无比,害他当场飙泪。
真他妈的!
好在翡翠绿绒布做了点缓冲,没摔出什么好歹,“林拓”双手撑了下牌桌下,龇牙咧嘴地捂住鼻子。
…等等…双手?
他左手握着的纸条呢?!
手心里,空空的。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风吹掉了?
掉在哪里了?
这里本就是半空中,风很大,那纸条那么小一张,会被吹到哪里……
没有、没有,眼前的牌桌绿油油的一片。
…不会那么倒霉被吹到地面上去了吧?
s级[寄生]道具的弱点就是纸片太小,单薄脆弱,很容易丢失,不像大哥的[一生强运]那么好,一辈子只绑定一个主人,[寄生]是可以换绑的,要是被识货的人捡到,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拓”集中精力,感应寻找纸条的位置,也顾不得去看对面城主牌桌为什么突然要换牌?
红桃a楚愿,正被抓手轻柔地放置到牌桌角落,跟敲响的金铃摆在一起。
“谢谢…老公。
”
低头故意亲了一下金属的指尖,抓手像受到什么刺激,五指条件反射地收紧,捏住他的腰。
金属制的粗壮指节,硬邦邦的卡着他。
“…疼。
”楚愿蹙了下眉,小声抱怨。
四根手指松了点力道,但没有松开,反而故意把他捏在手心里,挤压小猫一样,控制着力道挤了挤。
好像…在揉捏他?感受人体结构?
…不会又在对他进行什么奇怪的身体扫描吧?杀病毒……
楚愿在城主手心里踢了一脚。
金属抓手根本感受不到痛,但感受到了他的不满。
嗖,五指松开,城主操作着摇杆,抓手弹射起飞,冲下牌桌,去工作台上抓一张新的人体扑克。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
黑桃三面朝下被压在牌桌上,勉强仰头才能看见眼前发生的怪象,仰得脖子酸疼快断了,就眼睁睁看着城主的抓手抓着红桃a小情人,从他上方平移到安全地带。
这家伙哭一哭,竟然就…真的换牌了?
boss难道对待情人是这么温柔的吗???
“对不起哦。
”
从黑桃三玩家上方平移过去的时候,抓手里的楚愿擦一擦眼泪,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小赌狗做了个鬼脸:
“你要死啦。
”
楚愿转动无名指的白骨戒,底下的小傀儡艾力克斯移动一步。
…他能操控的话,说明某人现在不在小傀儡身上。
此刻下去重新抓牌的抓手应该要抓一张方块七,能和留在牌桌上的黑桃三凑成10,更接近10。5,看起来赢面更大。
楚愿动动手指,让小傀儡快跑几步,一闷头撞进抓手里。
这下变成抓到了一张黑桃k。
抓手把人体扑克提起来,来到牌桌上,黑桃三看到抓来的人竟然是艾力克斯,脸上表情立刻绝望了。
jqk在规则中只能算作0。5,这下他们加起来只有3。5……和10。5差太远了!
绝对输了。
如果来的是方块七,他们加起来能有10,还能和小熊猫搏一搏。
输了的人…会被丢进……
黑桃三颤巍巍地看向中央的玻璃桶,榨汁机,全身发抖,陷入无法思考的呆滞状态。
楚愿也看向玻璃桶,上一场牌局被榨汁的人们,加上草花j中年大叔,被打碎成糊,在玻璃桶底部铺出了一层猩红血肉。
楚愿也看向玻璃桶,上一场牌局被榨汁的人们,加上草花j中年大叔,被打碎成糊,在玻璃桶底部铺出了一层猩红血肉。
对面寄生在林拓身上的家伙,转移到小熊猫身上的寄生计划,已经被他的“哭哭换牌”破坏了。
接下来只能极力避免自己被丢进榨汁机。
但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寄生再一次转移,被丢进去的人可能会变成真正的林拓。
谢城主或许会看在某种熟悉感的份上,对自己网开一面,会对林拓也网开一面吗?
楚愿细数了一下弟弟在现实里干的大事:参与网赌、被骗进山羊协会,被骗走道具、杀左哥抛尸、假扮左哥发号司令……一桩桩一件件,刑得很。
这个赌城副本大多玩家都是在现实里使用了[镜]中道具dubo的人,在城主boss眼中,林拓和他们有什么很大区别?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吗?
但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亲眼看着一母同胞的弟弟被丢进榨汁机里绞成碎肉?
毕竟是妈妈辛苦生的,要教训,也该是他亲手来。
黑桃k艾力克斯正被抓手握着,楚愿看着自己的小傀儡被押上牌桌。
这是他多做的一手准备。
黑桃k+黑桃三,点数只有3。5,明显赢不了的牌局。
而城主明明可以再敲铃换牌,却没有动静。
这代表什么?
楚愿稍微想了下,代表某人作为boss虽然不会对林拓网开一面,但……可以纵容他多做一手准备是吗?
“噔噔噔!噔噔噔!”
小熊猫耐心有限,用肉肉的爪子敲着桌面,迫不及待地喊:
“别磨磨蹭蹭了!快开牌啦!”
双方操纵摇杆,巨大的抓手伸出手指,捏住人体扑克的边缘,猛地翻过来,玩家被翻得四肢朝天仰躺着,身上的牌面暴露。
城主这边是:黑桃k+黑桃三,合起来点数3。5。
小熊猫那边:方块十+草花q,合起来点数10。5。
“耶!又赢啦!”小熊猫高兴得手舞足蹈,它这把牌太好了,简直就是必胜!好久没有看到主人连输了,嘻嘻~
对面的城主没有什么反应,抓手拎起输了的黑桃三玩家和…黑桃k傀儡,丢垃圾一样丢进玻璃桶里。
“呼…呼……”
小熊猫牌桌这边,草花q玩家腿软地跪下,激动地流泪,总算逃过一劫:
“赢了!太好了赢了!”
“是啊。
”
方块十“林拓”趴在地上,呆呆的没有动,随后也做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站起来,从背后慢慢接近草花q:
“这样…就安全了。
”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牌桌右侧的赢家区域。
叮——!
突然,金铃被敲响。
巨大的一声,震动耳膜,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你…你作弊!”
楚愿站在金铃旁,抬手,指向小熊猫。
他神情不屈,带着一种克服害怕、挺身而出的正义凛然,大声控诉:
“这局明明是城主大人赢了!…老公…是不会输的。
”
谢城主:“……”
“什么啊?!”顶上的小熊猫瞪圆了眼睛,“我哪有作弊!你血口喷人…喷猫!”
降低手臂的斜度,手指向下移动,楚愿指着牌桌上的“林拓”,继续攻击:
“他根本就不是方块十,你在打假牌!”
…什么?
满场哗然。
底下工作台没上桌的其他玩家也骚动起来,打假牌是什么意思?
人体扑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法出老千,每一张牌对应的都是活生生的人,这样怎么可能造假?
“我没有!”
小熊猫气鼓鼓反驳,这明明是它跟主人的投喂游戏,赢了吃人肝切片,输了喝人血酒,为什么它要去打假牌作弊啊!
“什么假牌嘛!”小熊猫气得把摇杆推到底。
“什么假牌嘛!”小熊猫气得把摇杆推到底。
它的抓手俯冲而下,老鹰抓小鸡般用力抓起牌桌上的方块十,暴力抓扯下:
呲啦——
扑克牌,竟被扯了下来!
像兜帽的帽子,戴在头上,外力一拉就会被扯下,现在耷拉在后脑勺,成为一堆软绵绵的布料。
“怎么会这样!”
小熊猫大惊,人体扑克是一种病毒,寄生之后,显露出的扑克牌就像外骨骼结构一样把玩家牢牢套住,绝对不可能脱得下来!
怎么会像衣服套装那么轻易就扯下来?
难道说,这个玩家……根本没有被人体扑克病毒寄生,是自己穿了扑克牌服装在滥竽充数!
怎么可以这样!
“既然这样,那这局就废了吧。
”
城主高坐在云端上,发了话。
“嗷呜!”小熊猫怒嚎了一声,讨人厌的假牌,把你们都丢进去榨成汁!
抓手抓着那张假牌方块十,“咚”地投入玻璃桶里。
全程这个方块十人体扑克玩家呆呆的都不会动,一点反抗也没有,是完全被吓傻了吗?
另外一张草花q也不要了,一起丢掉!
“不…不!不要!假牌的是他,是他啊!和我没关系!”
草花q惊恐万分,明明已经赢了!为什么要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我赢了!我刚才赢了的!”他疯了般大喊,“为什么不作数?!我…我不要进那里……”
草花q转头在牌桌上狂奔,试图逃跑。
无聊的垂死挣扎,小熊猫眯起眼,操纵抓手追击!
没多久把不听话的赌狗玩家抓回来,它做了个投篮姿势,“砰!”抓手精准进球。
玻璃桶榨汁机里,装着四个人:
黑桃k艾力克斯,黑桃三,方块十“林拓”,草花q。
楚愿打量着桶里的家伙,确实,一切是在按照他的剧本进行。
方块十“林拓”上场后,唯一的转移寄生对象只有一个:身旁的草花q。
为了避免假牌暴露的问题,他应该会想尽办法转移到草花q身上。
开牌后小熊猫赢了,方块十和草花q都获得了安全。
那个时刻,方块十林拓呆呆地趴在地上,然后行尸走肉地站起来,跟在草花q身后,走向赢家的安全地带。
很可能,那时就发生了寄生转移。
楚愿本想等等看boss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谢城主特意做了艾力克斯小傀儡“潜伏”到他身边,接触过方块十“林拓”,他不信对方什么都没看出来。
城主没有发话,似乎看破不说破。
想了想,楚愿就自己敲响金铃,开始指控小熊猫作弊。
最后成功让方块十和草花q两张牌都滚进榨汁机里。
草花q还会反抗大叫,方块十则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应该是寄生转移了。
现在那具躯壳里是真正的林拓,还处在呆滞状态没有完全清醒,而草花q变成了寄生者。
此刻这两人被扔进玻璃榨汁桶,正和他的小傀儡艾力克斯待在一起。
之前牌局都是三局结束才统一开动榨汁机打碎,上一局中年男草花j直接被打碎,很可能是因为惹怒了boss,城主打碎这枚棋子,再剥皮处死偷袭读心的幽灵,算是给山羊协会幕后之人的警告。
这一局玻璃桶里还有boss辛辛苦苦做的傀儡道具,不会这么草率地就打碎吧?
接下来利用小傀儡艾力克斯想想办法,把弟弟林拓真身捞出来……
应该是这样的,楚愿皱眉:
为什么,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
……天空好蓝。
呼吸,第一口,空气清新,风凉凉的。
不对……
好臭!
玻璃桶里,倒在血肉糊糊上的林拓,缓缓睁开了双眼。
玻璃桶里,倒在血肉糊糊上的林拓,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野由模糊,转为清晰,大脑眩晕地发涨:
…………这哪啊?
目光环视了一圈,林拓弹射坐起,整个人惊恐: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弟弟回归咯[菜狗]
第50章赌狗一无所有
尝试活动下手脚站起来……卧槽!这什么!
…好多血,脚底铺着一片肉糊糊的,是…人肉吗?
救命!楚哥——!
楚愿哥在哪?没事吧?
林拓惊慌地找哥,脑海里上一段记忆还是在老虎机大楼,洗手间洗手台被诡异的鸡头男掐住脖子,缺氧窒息濒死,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发生了什么?
脑仁尖锐地刺痛,想不起来,目光看过四周:黑桃k、黑桃三、草花q……没有楚愿哥,这都谁?为什么都穿着这么滑稽的扑克牌?
脑袋上一沉,有什么软绵绵的“帽子”堆在脑后?
说起来……感觉身上也很沉重,林拓低头仔细看了下自己,他身上也被套着扑克牌!
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扑克头套掉下来了,林拓伸手摸到脑后戴上去,自己是一张…方块十?
扑克牌……视线透过玻璃桶往外望,看见一片翡翠绿的绒布,像牌桌。
自己和这些扑克牌人一同被关在这个玻璃桶里,这里血肉模糊,看起来很不妙,猜想过去,他们应该都是牌局中的弃牌。
已经…输了吗?
输,等同于死。
林拓屏住呼吸,不要吸入过多这里浓烈的血腥味,以免恶心得想呕吐,他大致理解了眼下自己的境况,问题是……楚愿哥不在这。
也就是说,哥还在外面,在牌局上,还没有输……
没输就还有希望!
林拓满怀期待地看向玻璃壁外,扫视一圈,在牌桌角落,发现了楚愿哥的身影,正站在金铃旁边。
[哥——!]
林拓用口型无声地呼唤了一句。
楚愿:“…”
看玻璃桶里那张方块十的蠢样,就知道是真弟弟林拓醒了。
是时候把这家伙捞出来了。
先操控小傀儡接近林拓,跟蠢弟弟说清楚……
楚愿低头,拨动无名指上的白骨戒。
玻璃桶里,小傀儡艾力克斯却没有移动一步。
……动不了?
为什么?
他的操控失效了吗?楚愿一怔,马上抬头去看城主,boss上身了?
很巧,顶上的谢城主正在低头看他,四目相对。
乌鸦面具的眼窝处两个窟窿黑洞洞,被盯住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楚愿先转开了视线,这个城主看起来…并不呆板,某人应该并没有去艾力克斯那里。
再次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白骨戒,依旧什么反应也没有。
是他的戒指失效了吗?城主收回了法力?还是说……
有其他人夺走了小傀儡的控制权?
*
玻璃榨汁桶中
“艾力克斯”嘴角咧开轻不可察的弧度,露出微笑:
恭喜找到新的宿主,s级道具[寄生],已启动
用余光瞥了一眼楚调查官的方向,很好,骗过去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最开始,他确实想要寄生到小熊猫身上,没想到被楚调查官搅局导致城主换牌,没能成功。
手上攥着的倒五芒星纸条,也在抓手剧烈下降时被风吹飞,怎么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感应到了,发现掉在了非常头痛的位置:
他的纸条掉进了玻璃桶里。
他的纸条掉进了玻璃桶里。
被血浸染,隐入肉沫中。
必须尽快做出决断:怕死怕疼不进榨汁机,就可能失去s级道具,不想失去,就要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
“林拓”想清楚了,他必须进来这里一趟。
即使真的被榨得粉碎,也只能忍了,保住s级道具才是最优先的事,事后他可以寄生到无数健康的人体身上。
为了进榨汁机,他就必须输。
但当时的牌局,他的方块十和草花q加起来10。5,已经是必赢的局面。
能输的地方只有一点:他是一张假牌。
只要暴露这点,毫无疑问会被投入榨汁机。
真是讽刺,一开始为了隐瞒假牌的事想尽办法,为了赢不择手段,现在竟然要主动自爆认输,就为了进榨汁机里捡纸条。
还从没有过如此滑稽的经历。
“林拓”在心里冷笑,他和[寄生]纸条相处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弄丢过,只要拿在手上,绝对捏得牢牢的。
唯一一次弄掉,就是这次被风吹走,还偏偏吹进玻璃榨汁机里!简直像有什么非自然力量故意在跟他作对。
想太多也没有意义,问题出现了,只能去解决。
“林拓”故意呆呆地趴着,在牌局结束时,站起来,略显呆滞地跟着草花q,做出寄生转移了的假象。
他打算利用一把楚调查官。
看看特调局的首席调查官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么聪明,能不能看出他是一张假牌?
如果看出来了,楚调查官又不可能知道他丢了[寄生]纸条的事,再看到他做出的呆板假动作,很容易就能推理出:
[寄生已经转移到了草花q身上,林拓变回了真正的林拓。
]
楚调查官不会放任他变成草花q赢了安全离开,自然,就要去揭发他。
假牌之事暴露,他顺理成章地被丢入玻璃桶,成功拿回寄生纸条。
有方块十林拓在这,暂时还不用担心会被打碎榨汁。
楚调查官既然有本事让boss换牌,自然也不会让boss就这么开机榨碎了自己弟弟。
玻璃桶里,眼下可选的寄生对象有三个:
草花q、黑桃三,和黑桃k……艾力克斯。
楚调查官不会坐视自己弟弟被残忍地绞成碎肉,肯定要把弟弟捞出来的。
这三个人,跟楚调查官最有关系的就是这位艾力克斯。
很可能会是捞弟的关键,存活率应该更大。
…先寄生上去看看。
“林拓”没有犹豫,将带血的纸条放进艾力克斯的口袋。
寄生转移
此刻,苏醒后的林拓还在出神地看向玻璃外,奇怪,楚愿哥的表情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喂。
”
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林拓转过头,看到黑桃k在瞪他:“你在看什么?”
银发红瞳的少年,似乎很不好惹。
“你谁啊!关你什么……”
林拓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啪!
膝弯被踢了一脚,“艾力克斯”挑眉,俯视林拓,道:
“我是你哥。
”
“……”林拓:“…哎?”
他看向玻璃外牌桌上楚愿的身影:“…可是……”
“那个不是我。
”
“艾力克斯”心里狞笑,面上学着楚调查官的语气,冷淡道:
“那是寄生虫。
”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好大,林拓有点蒙了:“…怎么会这样?!”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好大,林拓有点蒙了:“…怎么会这样?!”
楚愿哥那么强,怎么会被寄生呢?
“还不是拜你所赐。
”
“艾力克斯”呵地笑了一声,语焉不详地带了点嘲讽语气。
林拓不愧是弟弟,简单的一句话就受到了心理伤害。
是啊,都是因为自己太弱又自以为是……林拓低着头,都是因为自己!
自作主张去假扮左哥,以为可以处理好一切,其实什么都做不好!差点被杀,还害得楚愿哥被寄生,那个“寄生虫”估计就是通过他才接触到楚愿,如果不是他的话,他哥也不会遭这罪……
“对…对不起,哥!我……”
“好了。
”
“艾力克斯”做出宽宏大量的样子,像个兄长一样包容弟弟的错: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
“艾力克斯”拍拍林拓的肩,展现好哥哥般的关怀:
“自己能站起来吗?”他伸手温柔地搀扶弟弟。
林拓鼻子一酸,眼眶里蓄起了泪。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努力忍着恶心,从软趴趴的人血肉沫上站起来,不能再给他哥拖后腿了!
楚愿哥的身体被寄生了,本人意识装进了…这个银发少年里。
等一下,银发……红瞳?
这个打扮,好眼熟。
林拓一下子想起上个副本ney学院的西蒙王子,红瞳、银发,不过那个更潮,银发上还挑染了一抹红色,另外戴着单边黑骷髅耳钉,五官上好像…也比眼前这个更精致些。
银发西蒙王子是boss的化身,那这个黑桃k银发少年的躯壳,也会跟boss有关系吗?
难道楚愿哥被寄生后,是boss出手相救了?
难以置信恐怖boss会对玩家伸出援手,但……林拓心痒地脑补了一番,忍不住问:
“哥,你这是转移到谁身上了?”
“艾力克斯”顿了一下,随口敷衍:“哦,一个队友。
”
……弟弟林拓这反应,说明他也不知道银发红瞳的少年艾力克斯是谁。
寄生到未知身份的人身上很危险,但一点风险都不冒,只能躺平等死,最好能弄清楚艾力克斯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个少年在迷宫里故意撞楚调查官,莫名其妙就要加入他们组队,或许是之前跟楚调查官有过什么交情?
寄生后,他尝试过读取宿主艾力克斯的记忆,不知道是自己精神力不足还是什么原因,这家伙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脑海里全是空白,像个被格式化的u盘。
“哥,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林拓敲了敲玻璃内壁,很厚,又目测了下高度,太高了,不可能爬上去。
“先想办法出去,出去后……”
“艾力克斯”透过玻璃看向外面,指着楚调查官的位置,严肃地交代林拓:
“那个寄生虫,一定要杀掉。
”
*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阴影。
盘旋的鹰一般,逐渐靠近,忽然,巨大的抓手张开五指,从天而降。
楚愿再次被捏住了腰。
从角落里,把他高高地提起来。
…第三局快要开始了,应该是要把他押到牌桌上吧?
抓手飞过牌桌,速度很快,越过桌沿,接着快速拉升——
高空云气飘荡,直接把他带到城主面前。
五指松开,丢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楚愿抬头,四目相对,看着城主乌鸦面具上两个黑窟窿。
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到里面的五官,和那双眼睛。
不是猩红非人的眼瞳,谢廷渊的眼睛很漂亮,像水洗过的灰色玻璃珠。
……有点怀念。
……有点怀念。
楚愿没说话,安静地等了一会。
谢城主把他抓过来,必然有所企图。
一分钟过去,空气很安静。
城主一不发,好像根本没看到他,就这么把他晾在云朵上。
boss不会做多余的事,楚愿从云端上俯瞰下方,从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下面任何人的一举一动。
稍微观察下玻璃桶里的情况,看看艾力克斯的反应,就能发现:小傀儡是被寄生了。
寄生者并不知道艾力克斯就是boss制作的傀儡,还在装模作样地哄骗弟弟林拓。
竟然选择寄生到这样的对象上,该说是胆子大、不怕死、还是倒霉透顶?
楚愿弯了下嘴角,大概懂了某人把他抓上来的用意,开口打破沉默:
“亲爱的城主大人——”
双手合十,表现出很乖巧的样子: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问您可以立即处死你做的那只小傀儡吗?”
没人回话。
某人端坐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真是的,把他抓上来又装耳聋?楚愿好脾气地准备再重复一遍,乌鸦面具下,薄唇一动,城主发出声音:
“有什么好处?”
楚愿:“……什么?”
谢城主重复了一遍:
“好处。
”
…啧。
楚愿挑眉:
这家伙学坏了,怎么还提要求?——
作者有话说:什么好处呢?[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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