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皇宫。
谭大人忍不住问道:“宋大人,你不是说今日要动手吗?刚才为何犹豫不决?”
“是啊!宋大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何必跟那小子浪费时间,直接让他消失不就行了?”
汤大人跟着问道。
宋清刚一声叹息,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动手吗?”
“换做你们是叶凌霄,面临逼宫,会坐以待毙吗?”
“那小子太过淡定了,我敢肯定,如果我们真的动手,先死的绝对是我们三个!”
“这怎么可能?”
汤大人脸上浮现一抹难以置信之色,道:“除了袁副统领那一千禁军,其他的都是我们的人啊!”
“他就算想动手也没有那个能力吧?”
“是吗?”
宋清刚苦笑着摇头,道:“以前那些人,的确是我们的人。”
“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你……你是说太后?”
谭大人脸色一变。
“没错!”
宋清刚沉声道:“我们一直以为太后是我们这边的,如今看来,还是太小看那个女人了。”
“刚才那局面,若是谁都不肯退让,必然会当场动手。”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太后派人传旨解围,你们真觉得这是巧合?”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那现在怎么办?”
汤大人问道:“这叶凌霄一日不除,夜长梦多啊!”
“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宋清刚压了压心神,道:“先查清一件事,宫中禁军,到底有没有落到叶凌霄手里?”
“若是真被他掌控,就必须尽快动手,绝不能拖到他站稳脚跟。”
“总不能真要在皇城跟他同归于尽吧?”
“另外,我还有后手。”
“若是能成,咱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
此时的宋潇月,正陷入两难境地。
她呆坐在床沿,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和一个小巧的瓷瓶,眉头拧成了疙瘩。
信是父亲宋清羽的亲笔,字里行间都让她不必担心安危。
而那瓷瓶里,装的是名为千和散的毒药。
比砒霜更为隐蔽,溶于茶水后无色无味。
一旦入口就会阻断心脉,根本来不及施救。
“我该怎么办……”
宋潇月喃喃自语,心中一片迷茫。
若是这封信早些时日送来,她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现在她迟疑了。
这段时间与叶凌霄的相处,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个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为家族利益着想的宋潇月了。
一时之间,她理不清自己的心思。
……
“太后,您找朕?”
叶凌霄走进慈宁宫,见殿外有宫人值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都退下吧。”
顾盼秋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
待众人离开,叶凌霄挺直了腰板,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模样。
找了个椅子径直坐下,丝毫不见对太后的敬畏。
顾盼秋见怪不怪,若是叶凌霄哪天对她毕恭毕敬,她才觉得反常。
“叶凌霄,宋清刚刚才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顾盼秋直接问道。
“太后,这不是废话吗?”
叶凌霄挑眉一笑,道:“您总不会说,派人来解围只是巧合吧?”
“不错,的确是我让人去的。”
顾盼秋问道:“但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
叶凌霄侃侃而谈,道:“第一,自从咱们认识,向来是朕主动找你,你躲都躲不及,巴不得朕永远别出现在你面前。”
“第二,林展博的事是咱们联手谋划的,你若是有要事,那时候为何不说,偏要等到现在?”
“这么一琢磨,你不是特意来解围,还能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