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崇虎躬身致歉。
叶凌霄没有打算就此揭过,道:“宁国公,令郎方才说,小安子只是个阉狗。”
“他既然这么说,就该知道阉人不是谁都能随意教训的。”
“普天之下,唯有朕有这个资格。”
“宁国公真觉得,令郎只是行事冲动?”
柏崇虎的三个儿子脸色一白。
尤其是柏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里暗自懊悔,刚才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如今被皇上当面质问,怕是要遭殃了。
“皇上说得是,都怪微臣教子无方!”
柏崇虎转头呵斥,道:“逆子,还不快向公公道歉!”
柏云不敢迟疑,跑到小安子面前,道:“方才是我语无状,还请公公见谅。”
小安子看着柏云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
这柏家父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好了,都是小事。”
叶凌霄说道:“小安子不会计较的。”
他看向柏崇虎,警告道:“宁国公,此类事情,绝不可再发生。”
话音落下,他抬步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大厅。
叶凌霄让小安子等人在外面等候。
柏崇虎也打发了儿子和下人。
大厅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凌霄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柏崇虎,似笑非笑的道:“宁国公,你对朕的意见,似乎不小啊。”
“要与你相处,看来并非易事。”
“刚才进门之时,想必是对朕的考验吧?”
“皇上英明,此举实属无奈。”
柏崇虎坦道:“昔日的秦王殿下,声名狼藉,不堪大用。”
“如今皇上虽已登基,展现出了一些能力,但微臣隐退多年,传闻终究做不得数。”
“皇上今日前来的目的,微臣大概也能猜到。”
“若是皇上一进门就对微臣一味恭维,唯唯诺诺,微臣断然不会相助。”
“唯有在微臣面前,展现出帝王应有的威仪与气度,才值得微臣辅佐。”
刚才的事情看似是意外,实则是柏崇虎的试探。
而叶凌霄的处理,显然让他颇为满意。
“无妨。”
叶凌霄摆了摆手,道:“宁国公乃大元军神,朕今日前来,确实有求于你。”
“这点小事,朕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朕也不绕圈子了。”
“宁国公,朕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吧?”
考验结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柏崇虎没有直接回应,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皇上,微臣的确知晓你的来意。”
“但遗憾的是,如今的微臣,无能为力。”
“隐退朝堂八年,早就不问世事,哪怕曾经是军神,面对如今的局势也束手无策。”
“皇上,让你失望了。”
“什么?”
叶凌霄眉头紧锁。
老皇帝明明说,柏崇虎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可柏崇虎居然说无能为力?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皇上,微臣所句句属实,确无半分推诿之意。”
柏崇虎行礼道:“若皇上觉得微臣失职,还请降罪。”
叶凌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柏崇虎隐退多年,老皇帝对柏崇虎的了解,或许真的出现了偏差。
而且,朝堂之事本就是他的责任。
就算别人无法相助,也不该迁怒于人。
“宁国公不必如此,刚才是朕失态了。”
叶凌霄平复了情绪,道:“朕一直以为,你能帮朕渡过这难关,没想到……”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老皇帝病重的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