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木讷,但不再是全然的混沌。
“两位来找我,所为何事?”
叶凌霄没有计较他的态度。
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人,能保持这般神志已是不易。
即便面前站着皇帝,又能如何?
这般暗无天日的日子,早就磨平了所有敬畏。
但他并未放弃,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从樊高口中打探秘密。
看眼下情形,樊高神志尚清,只要没真的疯傻,总有办法撬开嘴。
“朕的统领方才已经说过,你今日运气不错。”
叶凌霄开口道:“有人托朕救你出去,你为何被关在这里,朕并不知晓,但朕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你离开。”
“至于你当年所犯何罪,在朕看来,无关紧要。”
“离开这里?”
樊高喃喃重复,眼神复杂,道:“可我为何要离开?一旦出去,我孤苦无依,只会遭受旁人白眼,外面的生活,我无法适应。”
叶凌霄眉头微蹙。
方才还觉得对方神志清醒,现在看来倒是有些过于通透了。
一个人太过精明,有时候反而不是好事。
“你或许真的无心离开,但你该知道,朕是大元皇帝。”
叶凌霄强调道:“你想要的,你需要的,朕几乎都能为你做到。”
“只要你将朕想知道的事情如实相告,朕可以满足你所有愿望。”
闻,樊高再次双手环抱,蜷缩回角落,像是没听到叶凌霄的话。
“我被关在这里二十年了吧?”
“外面的亲人,想必早就不在人世,没有牵挂我的人,也没有我牵挂的人,离开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我没有任何愿望了。”
“是吗?”
叶凌霄冷笑一声,道:“若是你真的无欲无求,为何还要活着?活成一滩死水,倒不如死了干净。”
“在朕来找你之前,你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了结自己,但你没有。”
“这说明,你心里还有东西在支撑你活下去,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
“朕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朕知道,若是你想让心里的东西变成现实,这世上,唯有朕能帮你。”
樊高低头不语,脑袋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好像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袁啸天看向叶凌霄,眼中充满惊讶。
皇上这般审讯方式,倒是别具一格,三两语就击溃了樊高的心理防线。
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人,心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只是没想到,会被皇上这般轻易点破。
“皇上,你到底想从他口中知道什么?”
袁啸天凑近,低声问道。
“朕也不确定。”
叶凌霄淡淡回应道:“或许,只是想从他身上挖掘一些秘密吧!”
“如此特殊的一个人,他身上的故事,难道你不好奇?”
袁啸天一脸无奈。
他本以为皇上是有明确目标才来,没想到是一时兴起,对樊高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短暂的交流过后,牢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樊高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回味叶凌霄的话,久久没有动静。
又过了许久,樊高一声长叹,打破了死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