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辫子大蒜,这是全家最值钱的家当――调味料。
东屋是爹娘生前住的,现在空着。炕上铺着张破席子,补丁摞补丁,边儿上都磨毛了。炕梢堆着两床被子,棉花都要结块了。被面是蓝土布,虽然旧但是洗的干净。
西屋是孩子们住的地方,大通炕,能睡五个人。炕上铺的是草席子,和东屋一样都叠着补丁。五个枕头里全是草芯的,只有一个还勉强能看出是蓝色的布缝的,其他的颜色都快认不出来了。
屋子的窗台上还摆着个搪瓷缸子,磕得掉了瓷,露出黑铁皮但是实用。
屋子后边还有个小厨房,林大妮走进厨房掀开锅盖――好家伙,一口大铁锅,锅底糊着层黑垢。她伸手抠了抠,硬邦邦的,这是长年累月攒下的"锅巴精华"。
锅边挂着个铁铲,灶台上还有一些盐巴,这就是厨房的全部家当。
林大妮不死心,原主爹娘也是个能吃苦的。可惜近几年年景不好,爹在矿山工作有时间还得下地干活,娘更是又带娃又操持家务还得下地干活,一家子七口人全靠爹的票子和地里那点粮食,只能说堪堪够吃而已。
可是现在爹娘去了,她还有四个弟妹要养,所以能找出点东西就是一点。于是她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找"遗产",可惜爹娘留下的家当少得可怜。衣柜是个破木箱子,里头装着两件蓝布中山装,是爹的遗物。
娘的衣服更少,一件碎花布衫,一条黑裤子,都很旧了。林大妮在衣服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一张五毛,一张两毛,加起来七毛钱。
"妈耶,全副身家..."她捏着那七毛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爬上炕,在炕洞里掏,又挪开破木箱,在墙缝里摸,最后她终于在她娘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林大妮眼睛一亮,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对银耳环。
耳环是真银的,虽然氧化得发黑,但还能看出雕花。这应该是妈的嫁妆,唯一值钱的物件儿。
"姐,那是娘说要留给你出嫁的..."五妞小声说。
"我知道。"林大妮把耳环包好,塞回枕头底下,"先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动。"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环视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突然笑了。
"行啊,穷得挺彻底。"她自自语,"这样折腾起来才带劲!"
上辈子她当美食博主,挑战过用一百块钱过一个月,也玩过"荒岛求生"式的野炊。现在这局面,不就是真人版"从零开始的美食家"吗?这有手有脚的她不信老天还能饿死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