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孙姨娘提心吊胆地等了两日。
这两日里,她吃不下,睡不着,眼睛底下青了一片。月禾劝了好几回,她也只是摆摆手,什么都听不进去。
孙姨娘派人守在角门外,只等吴家那边再有动静。
可那老虔婆不知打的什么算盘,这两日反倒安静了,连个纸条也没递进来。
越是这样,孙姨娘心里就越慌。
那老虔婆既然敢威胁她,便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吴家越是安静,说不动,越是在憋着什么坏。
但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姜瑟瑟也听绿萼说完了整个过程。
姜瑟瑟半晌没说出话来。
“所以……”姜瑟瑟咽了咽口水,“吴家奶奶被自己贪便宜吃的神棍药给毒死了?”
绿萼用力点头:“对,如此一来,那吴秀才便得守孝三年,三年不能娶亲,也不能考科举了。”
姜瑟瑟沉默地靠在引枕上,望着房梁,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
魔幻。
太魔幻了。
她还在发愁吴家的亲事,结果人家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
吴家这几日乱成了一锅粥。
灵堂是临时搭起来的,吴大用和媳妇邹氏守在灵前,脸上带着哭相,可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分明在打别的算盘。
吴维桢跪在灵前,一身粗麻孝服,面色沉沉。
他在想那笔赔偿款。
神棍被拿下后,为了保命,把骗来的银子吐出来大半。
吴家作为苦主,加上又是吴维桢递的状子,一共分到了二百多两。
二百多两。
吴维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母亲把嫁妆都当了,父亲去借高利贷,利滚利,压得全家喘不过气。祖母省吃俭用,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如今祖母死了,这笔钱倒是来了。
吴维桢垂下眼,攥紧了手里的纸钱。
灵堂外头,吴大用和邹氏正在小声嘀咕。
“二百多两,”邹氏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光,“还了高利贷,还能剩不少呢。”
吴大用点点头,又看了看灵堂里头,小声道:“那这丧事……”
邹氏撇撇嘴:“草草办了就是。人都死了,办那么好做什么?省下的银子,还能给儿子读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