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后悔了。
今日冬衣会,楚邵元听说姜瑟瑟也来了,便鬼使神差地让人打听她的行踪。
他想见她。
想告诉她真相。
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吞得干干净净。
谢玦打的是好算盘,用她的美貌换取圣心,用她的性命铺就自己的路。
楚邵元一边打听谢意华什么时候回来,一边打算把真相告诉姜瑟瑟。
自己可以纳她为妾。
只要姜瑟瑟不蠢,就会明白,虽然只是妾,可总比进宫强。
比被谢玦当做棋子送给皇帝强。
但楚邵元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见姜瑟瑟,姜瑟瑟和一堆贵女们在一起,就算派个丫鬟在她衣裳上洒些茶水,她也是在暖阁里换衣服。
不可能会在楚家到处乱走。
楚邵元听姜瑟瑟跟着王氏离开了,不甘心地也跟了出来。原本想着或许能在路上找到个机会与她说话。
结果就见姜瑟瑟的马车单独拐了个弯,去了织造局,之后……
便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车。
楚邵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又疼又痒,说不出的难受。
可他能怎么办?
他想娶的是谢意华。
这是两家心照不宣的事。谢家的嫡女,谢玦的亲妹妹,娶了她,有数不完的好处。
更何况,他是真心喜欢谢意华的。
喜欢她的端庄温柔,也喜欢她的家世门
可现在,他后悔了。
姜瑟瑟的脸颊因为美食和车厢的暖意微微泛红,看起来像个清脆可口的红苹果。
让人想要啃上一口。
谢玦看了她一眼,随即吩咐车夫停车。
马车停稳,姜瑟瑟下意识地就倾身要去掀车帘。
谢玦的声音及时响起:“表妹忘了帷帽。”
姜瑟瑟这才想起贵女的规矩,连忙回身去够放在旁边软垫上的帷帽。
手还没碰到,帷帽已经被另一个人拿了起来。
姜瑟瑟微愣,抬头看向谢玦。
只见对方微微倾身靠近,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车厢内投下淡淡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车厢之内只点两盏明角纱灯,一盏悬于壁间,一盏置于手边小几旁。
“我来吧。”谢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