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我会不高兴的。
到了下午,府里就都传遍了姜瑟瑟高深莫测的算学。
起初是丫鬟婆子们凑在一起嚼舌根:“听说了吗?二房那位表姑娘,今儿在莳花坞那边露了一手!”
“什么叫露一手?”
“算铜缸!那些工匠算不出来的,她看一眼就报出数来了,哎呀,竟分毫不差!”
“真的假的?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懂这个?”
“谁知道呢,听说用的法子那些工匠听都没听过……”
账房那边,几个账房先生正凑在一起复盘,翻出了《九章算术》,总算是从上面找到了姜瑟瑟用的法子,但问题就来了,《九章》虽然有这个圆亭古法,但是文字晦涩,计算步骤又多又难,世家子弟都很少涉猎,更不要说一个女子了。
一个老账房放下算盘,长叹一声道:“我干了四十年,今日算是开了眼。”
这话传到管事们耳朵里,又变了味儿。
“听说姜表姑娘那法子,能算天地历法?”
“不止,工程算理也能用。那可是造桥修路、筑城挖渠才用得上的东西!”
“她一个深闺姑娘,怎么懂这个?”
“谁知道呢,兴许是天赋异禀?”
到了下午,连各房的主子们都听说了。
王氏听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安宁公主那边自然也听说了:“算铜缸?她一个深闺姑娘,怎么会这个?”
钱嬷嬷也暗自称奇,回道:“不清楚,听说是当场算的,张口就来。”
安宁公主脸色微微沉了沉,语气淡而冷:“女子持家管家,只要规矩德行便够了。这个算学,便是算得再精,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些旁门小道,反倒失了姑娘家该有的端庄静气。”
钱嬷嬷顿时不再敢多语。
待傍晚谢玦回来后,便也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我会不高兴的。
“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寻风小声说。
“别瞎说。”书闲嘴上这么说着,可那眼神分明也是担忧。
他们伺候三公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们家风流不羁的三公子,什么时候发过呆?
此时谢尧脑子里依旧全是下午那一幕。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谢尧把那颗龙眼往嘴里一丢,嚼了嚼,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谢尧闭上眼,认命般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下子不得不娶她了。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素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衣料是极素净的冷色,没有繁复纹样,却更衬得人身姿挺拔,气度沉敛。
谢尧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