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很快那些奔走的小太监们便将消息上报,那些个太监汇齐了消息,又匆匆折返,到来庆面前,躬身回话:“庆公公,奴才们已经将各处都搜查遍了,没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来庆眉头紧蹙,神色沉了几分,刚要开口吩咐再查一遍,又有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补充道:“公公,奴才们去了冷宫那边,发现其中有间偏殿上了锁,但奴才们从窗户往里看了看,里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来庆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上了锁却没人?
来庆压下心底的焦灼,他深知这事干系重大,牵扯到谢玦,又沾着陛下的心思,因此不敢擅作主张胡乱安排。
稍一沉吟,来庆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急切,沉声对着一众候命的小太监吩咐:“你们都先在此原地等候,不许散开,也不许私自议论走动。我这就回去一趟,问问干爹的意思,再做安排。”
一众小太监齐齐躬身应诺:“是,庆公公。”
来庆不再多,转身步履匆匆,径直往司礼监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一个脚步无声的太监进了殿,向景元帝道:“陛下,人不见了。”
景元帝抬起头来,段威跟了他这么多年,办事从不含糊。
景元帝瞥了一眼段威,不紧不慢地问道:“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有人给她开门了?”景元帝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明明连续两个反问句,语气却又出人意料的平静。
连段威都琢磨不透这个主子的心意。
皇帝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是。”段威点点头,谨慎地回答道:“那条案大约四尺高,蒲团摞了四层,踩在条案上勉强能够到殿顶破洞的边缘。殿顶离地面约莫三丈出头,奴才分析,那姑娘约莫是拆了蒲团的粗布,接了条绳子,一头拴在房梁上,一头缠在自己手上,翻上了房顶,再顺着绳子下到了耳房的矮檐上,从矮檐翻到了宫道。”
景元帝又沉默了。
之前不能理解,京中那么多贵女,谢玦怎么偏偏看上了一个商贾出身的孤女。总觉得不能接受。
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被困在废弃的冷宫偏殿里,门窗锁死,没水没粮。她没有哭,没有等死,没有等人来救。她把殿里几捆发霉的蒲团拆了,搓了一根绳子,自己从房顶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