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吹过,穆连缨无意识打哆嗦,她知道不是错觉,身前人对她有敌意,可这敌意来得又莫名其妙。
她们二人在宫中不曾有过交集,素不相识何来恨意。
多年生存本能让她不自觉远离一切危险的事物包括人,她本想行了礼离去,对方似乎很热情。
“皇帝要去见太后吗?”
“是,儿臣告退,不打扰太妃雅兴。”
温如雪嘴角逐渐向下,眼神变得狠厉,若无意外住在永寿宫的本该是她,太后之位也是她的。
就差一步,她多年的谋划便成功了,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棋差一着。
机关算尽,竟输给一个纨绔。温如雪心中不服气,她要查清楚穆连缨用了何种手段。
穆连缨背后一凉,自己仿佛是猎物,落入了猎人的陷阱之中,不由得加快脚步。
天色彻底暗下,永寿宫东暖居外两侧站着宫女太监,穆连缨注视翻看奏折的曲清秋,内心忐忑不安。
一一查阅,曲清秋满意地点头,抬眸柔和道:“做的不错。”
得了夸奖,穆连缨大松一口气,她想询问生母之事,碍于旁人在场。
嬷嬷十分有眼色带走殿内的下人。
穆连缨掏出怀中的信,“儿臣收到了一封信。”
“郎中已经死了,这封信是他儿子写的,他儿子说他迟迟不肯闭眼,正是心中有愧,将此事告知家人后便咽气了。”
在她记忆中,那郎中确实上了年纪,偏偏在她快要得知真相时死了。
曲清秋淡然道:“想查清此事不难,难的是发现真相之后,是否有报仇的能力。”
秦氏怀有龙种这事她没敢告诉太多人,生怕引来杀身之祸,旁人问起时她也缄口不,宫人私下编排她,她都知道也不反驳。
在她计划快要成功时,还是遭人暗算。
“母后可知凶手为何人?”
既然她知道这么清楚,应该也查出凶手。
曲清秋如实摇了摇头,她也是猜测,“秦氏并无仇家,与宫女太监的关系也一般,若没有天大的仇恨,也不会因为一件小事痛下杀手。”
“要么凶手于她有血海深仇,所以不惜性命也要杀了她,要么便是她触及某些人的利益,或者知道某些秘密,被人灭口。”
穆连缨急急忙忙进到永寿宫,一头雾水地走出去,宝儿在身侧不敢多问。
“娘娘,您既然知道杀害秦氏的凶手,为何不告诉陛下?”
嬷嬷也知晓穆连缨的身份,说到底她也是个孩子,突然间黄袍加身还未缓过神,又得知生母被人害死。
“就凭她如今的地位,如何能斗得过他们,两败俱伤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但不是我想要的。”
自从废太子,立新帝后,嬷嬷总觉眼前的太后与往常不一样了。
“家里来信了吗?”
曲清秋突然开口,吓得嬷嬷回过神,“还没有,奴婢已经派人去问了,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才刚开始,曲清秋并不着急。准备歇息时,殿外闹哄哄的声音引人注意。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每日深夜总能梦到。
“这么晚来请安,没有打扰妹妹吧。”温如雪春风满面被宫人引进殿内。
“妹妹莫要责怪姐姐,近些时日听到宫外一些风风语,怕妹妹心里难受,特意来瞧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