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江南与北疆距京城千里之远……”
贾致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的眼神看了回去。
穆连缨紧皱眉头,不悦道:“礼部尚书这是在怀疑朕说假话不成?”
“臣不敢。”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她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诸卿要朕守祖宗之法,边疆将士盼朕纳非常之才,天下万民观朕如何权衡。”她重新落座,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既涉国本,不可不慎。”
“传令下去――”
掌印太监展开黄绫,朗声宣读:
“即日起,三司与吏部、翰林院,十日为期,共议女子科举利弊细则。需广征地方官员、书院山长、耆老代表之议,每部每日呈议事录于御前。”
“特许百姓上,各州府设‘新政建箱’,凡有条陈者,无论士农工商,皆可投书。由通政司誊录汇总,十日后一并呈报。此间,原诏暂缓施行,各州府不得擅自开办女子试场,亦不得阻挠民间议此政者。”
穆连缨的态度已经很清楚,命令都已经下达,他们即便再反对也无用。
下朝之后,她的后背已经冒了一层汗,步履匆匆赶往永寿宫。
曲清秋闲来无事,坐在院中品茗,隔老远处就听见穆连缨的动静。
“母后,儿臣照您所讲已经传令下去。”
早在上朝前,曲清秋便已经将朝堂上大臣如何反对,又该如何应对的话语全都一一教给了她。
“母后果真料事如神,大臣所近与母后的猜测并无二致。”穆连缨最崇拜她的地方。
因为这件事,她总算是让那群人吃了回瘪。
今日的她与往日格外不同,曲清秋头一次见她笑得如此高兴,是打心眼里的开心。
倘若她没有登基,想必就算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应该也是开心的。
曲清秋心里对她有愧,已经走到这一步,谁也回不了头。
想暂时帮穆连缨保留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天真。
“哀家近些时日得了些小玩意,你随嬷嬷去瞧瞧看看是否有合心意的,尽管拿走便是。”
都是询问过宝儿为她准备的礼物,希望她能高兴点。
穆连缨随着嬷嬷挑选一番,她看出这些礼物的用心程度,心中泛着酸意。
“这些没有合陛下心意的吗?”嬷嬷瞧她愣在原地不动,还以为是她都不喜欢。
“不,不是。朕都喜欢,只是都拿走会不会不太好?”她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嬷嬷被她逗得大笑,“本来就是娘娘为陛下特意准备的,奴婢这就让人把这些都送去乾坤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