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享受众人追捧时,角落帷帐的女眷里,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峰峦非为遮望眼,雾散终见九州连。”
全场一静。
曲清秋赞赏地拍了拍手,几秒过后,众人神色清亮地看向角落。
贵族子弟见风头被抢,脸色瞬间变了,逼迫女子出来。
女子掀开帐帘,何宣仪对他淡然一笑,福了一礼,“献丑了。”
贵族子弟不服,又频频出题为难,何宣仪一一应下,神色从容举止有礼。
最后,他又提出比试策论,引经据典从古至今讲述“论漕运革新之策”,听下来甚觉有理。
李檀着实看不下去,指出他的错处,并附上三策来解决当今困扰朝廷多日的漕运之难题。
这三月她从南到北,都是亲眼所见,真实情况与他只在书上看差别太大。
并当场画出图纸,放到他们面前,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女子纵有奇才,也应当相夫教子,怎能妄议国政!”贵族子弟涨红着脸,愤怒道。
说不过便拿男女身份说事,换作以往李檀必定反唇相讥,但念在还有任务,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女子七岁丧父,家母曾,若我身为男儿身,苦读诗书或可光耀门楣。”
“但我不服气,偷读遍父亲的藏书,今日之如有半句可用于朝廷,便是小女子之幸。小女子不求功名,只求证明女子并非只有相夫教子一条出路。家父的血脉也没有白流。”
话罢,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留下一道清绝的背影。
曲清秋望着李檀孤傲的背影,眉心蹙了蹙。
“这是你教的?”
张衍这三日除了诗词歌赋外,并未教过其他,摇了摇头如实答道:“不是。”
在场还有官员,宋清明与戚倦面面相觑,此女子三两语便解决了困扰朝廷多日的难题,他们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雅集结束,李檀与何宣仪在诗会上的事当即传遍了。
穆连缨当即召人入宫,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她们称赞有加,“此等人才若因女子的身份而埋没,岂不是国之损失?”
众臣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知道曲清秋的计策奏效了,穆连缨难掩兴奋之色。
另一边。
曲清秋从诗会回宫,便召见镇北侯,“北疆苦寒,将士以命相守,哀家知道你们最厌恶空谈礼法,不管边关死活。”
“哀家也得知令女云影的事,你提的事陛下允了。只是有一条件,明年春闱,让她凭本事考,若中,便入兵部职方司,专理边疆情报。”
郑雄目中含泪,拱手行礼,“老臣,谢过陛下,谢过太后!”
“还有一事。郑侯年事已高,效忠王朝几十年,也该歇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