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连营在旁实在敲不下去,“母妃,儿臣觉得莲蓉说的对,何必在她这棵树上吊死。她既然不来,那我们又何必低三下四地去请,着实有些丢面子。”
“你还好意思说!若你有太子半分才智,本宫还至于住在这慈仁宫?”
瞧他就能想起曲清秋,心中的怒火更盛。
从小到大,她对穆连烽就是夸,对他就是骂,穆连营早就看不过,否则也不会趁穆连烽病的时候,将药掉包。
“现如今他已不是太子,空有才智又如何?不还是废人一个,老四那个废物即便当上皇帝又有何用,凡事不还是要听太后的。没了太后她又能在龙椅上坐几日?”
他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一位。
温如雪嗤笑一声,“人家到底还是当上了皇上,你倒是聪明,可到头来你得到了名还是利?出去谁又识得你是皇子?”
“母妃你莫要再逼孩儿。”
“烂泥扶不上墙。”
穆连营被她骂的一时不敢语,负气离开。
第十五日,还在为这事争论不休,曲清秋再一次垂怜听政。
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若再争论不休,不知吵到何年才是个头。
她推行三年三步试行法,“由江宁府为试点。开设‘女子特科’,只有五十名额,与男科同场异室。中者,不入进士榜,授‘女学士’头衔,于江宁府当值。”
“若三年内,五十人中,有五人及以上考绩优等,则在江宁府任职官员皆加俸三成,该府赋税减免一成。”
“若中举者女子多于半数,三年后各州府便开始实行女子特科,凡事参与科考中举者,皆可为官,与中举男子一视同仁。”
为了防止扰乱科场,曲清秋又提出条件,“家世必须三代清白,无作奸犯科;首轮女官最高任五品,且不掌刑狱;未婚配者,中榜五年内不得婚假,若已出嫁,须得夫家同意。”
江宁府知县得到诏书,当即在衙门贴出布告。
李檀得到消息,当即动身前往江宁府。
消息一经放出,众人还是有所忧虑,若真能中榜五年内不得婚嫁,若中不了榜这三年的年华便蹉跎了。
五十名额说多不多,说少也的确少,三日后江宁府又放出布告,会设一场比试,从百名女子中挑出五十名。
昭云远在边关,得知消息联合八位将领联合上书,“边疆儿郎战死,只为家国安宁。若家中姊妹能凭才学得前程,吾等即便死于战场,也无后顾之忧。”
望着字字泣血的书信,穆连缨指尖发白,似有热血在体内流动,耳边有鼓沉重有礼地敲击着。
不久后,曲清秋又改了武举,女子同样可以与男子参加武举,只不过对女子的要求更加严格。
虽是引起不满,但也只吵了一阵子很快便消停了。
礼部右侍郎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妖语如鸠,侵蚀朝堂,亡国之祸近在咫尺。”
“好一个亡国之祸!”曲清秋轻飘飘地看向他,“侍郎当真是为国所痛,还是为了自己真正效忠的主子?”
她坐在珠帘后,声音不疾不徐,“南阳郡德王意图谋反,叛贼已伏诛,右侍郎没能得到消息吗?”
京城全都为新政一事闹得天翻地覆,不曾分出心力去管远在南阳的德亲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