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喜好神佛,痴迷丹药。但凡经过他手的东西上,都沾染着浓浓的草药香,经年不散。”
怕他们不相信,宋清明命人取了先前穆瑾西留给他的密信,过去多年上面还有一层若有似无地草药香。
“而且,诸位且看这密诏,乍一看与太上皇的字别无二致,若仔细瞧才能看出猫腻。我之前便发现了,太上皇写完一字会习惯性地在旁边点上一点。”
他以密信和密诏作对比,“这字仿的确实有七八分像,但只能说形似神不似。莫要忘了,太上皇的字放眼整座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
即便仿的再像,但人写字时的习惯都不一样。
“仅凭这个就断定密诏是假,未免也太过武断了吧。毕竟肉眼凡胎,谁能看得出来。”太皇太后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局势真的要被她逆转。
曲清秋猛地扭头看向她,“母后说的是,将福公公与秦嬷嬷等人带上来。”
福公公身前为太上皇的贴身太监,不曾想也被她策反,太皇太后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将太皇太后逼迫他做的那些事,尽数抖露出来。
“老奴以性命为誓,太上皇离宫时绝没有留下任何一封密诏!”
太皇太后气急败坏指着他,“福田,你怎敢背叛哀家!”
她试想过身边任何人背叛自己,独独没有想过会是他。
“永平郡王这封伪造的密诏,是出自你手,还是另有其人。你若如实告知,哀家可以放你家人一条生路。”
温如雪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背地里帮忙做了那么多肮脏事的福公公,居然会在此刻倒戈,而宋清明又看出密诏是伪造的。
“是温太妃派人送到府上的!”永平郡王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挑唆,他也不会这么做。
想起那日她说的信誓旦旦,一时鬼迷心窍就信了她的花巧语。
温知也太阳穴跳了一下,“王爷!”大声打断他,“你可想清楚了,小女自幼温性纯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转身向曲清秋,双手作揖,“还望太后明察。”
在此时出声,温知也是在帮温如雪作势。他在朝中也是老家,温家在京城更是世家大族,若真处罚了温如雪就是彻底得罪了温家。
“温大人何必着急,太妃是何性子哀家再是清楚不过。”
温如雪眼含泪光,如今太皇太后与永平君王已是强弩之末,他们两个所有的龌龊事都被翻出来,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她还有。
只要温家还在,只有温知也还肯保她,她就死不了。
“太后,嫔妾忧心江山社稷,所以听信小人的谗,如今已知错。至于密诏与玉牒,嫔妾全然不知,更不知永平郡王为何会污蔑我。”
“分明就是威胁皇帝的贴身侍女,逼她说出皇帝的秘密,再将秘密告知于我们。还有这封密诏也是你写的,这玉牒更是出自你之手。”
太皇太后也顾不得体面,如今连命都难以保住,还在乎什么礼仪。
“我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呢。”温如雪显然不会认下她说的这些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