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秋望着她的头顶,“你既然懂医术,为何不替自己解毒?”
“下官曾说过,解药都在娘娘的手里。”
她淡笑着摇头,“你知道哀家说的不是这个毒。”
站在殿中央的人身子愣了一下。
东方世刚为她做事时,为了报答柳文飞的恩情,所以背叛了她。她知道后也没有拆穿,但是在赐给东方世的酒中下了毒。
解药还一直在自己的手里,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讨要,更没有解开她身上的毒,曲清秋算着日子,马上要毒发了。
“这是解药。不过毒在你体内迅速蔓延,即便服下解药,也活不了多久。”曲清秋从袖中把瓷瓶丢给她。
服下解药之后,东方世无所谓地说道:“剩下的日子足够了。”
她本就是一心求死,只不过大仇未报,实在难以瞑目,死后也想给家人一个交代。
李檀急匆匆入宫,正好碰上东方世从永寿宫离开。对方似乎是身子不舒服,脚步虚浮,差点撞在她身上。
下意识扶了一把,借着火光看她脸色惨白,询问道:“你没事吧?”
甩开她的手,东方世摇了摇头,“无妨。”
“连句谢谢都没有,什么人呐。”李檀盯着她的背影,小声地嘀咕。
想到自己还有正事,风风火火进永寿宫。
“娘娘,下官得一消息。有人在江南传,永王的儿子还活着,是当年您派人将他藏了起来,现在他正在来京的路上。”
当年永王丧子一事,弄得天下谁人不知。
曲清秋正把解药收起来,闻也不觉得意外,“你觉得是谁传的?”
“永王?”李檀想了想,随后摇头道:“应该不是,若真是他的话,恐怕此事早就已经杀入京城,为子报仇。”
谁不知道永王的妻子与他青梅竹马,夫妇二人琴瑟和鸣,一段佳话。但在产子时永王妃落下病根,两个月后便魂归西去。
在王妃死后的第三年,永王的儿子也死了,那时他像是疯了一样,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此杀了不少无辜的人。
不过,都被太皇太后压了下来,被他杀害的人,被随便安了个罪名。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穆连烽,“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曲清秋将得到的密报告诉了她,“他手上有一样太上皇之物,你觉得会是什么?”
“下官猜不到。”
“你去查查。顺便提醒你的师傅,看管好翰林院,莫要出了乱子。”
李檀得了命令,没过多久便离开了。
营帐内,永王还有不到五日进京,他派出去的人有了消息。
“大皇子还是执意不跟我们合作。”
永王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一个被废掉的太子,即便不合作,他也翻不起风浪。”
“还有一事,事关重大。”属下盯着他的脸,一时有些犹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