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谦翻看着册子,惊恐地睁着眼睛,“他竟收受了五十万两的贿赂!”
如此巨大的数额,足够二十万边军一年的粮饷。
国库空虚,边关战士吃紧,百姓贫苦,白银黄金全都流向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府库。
李檀光听着都想象不到,她在当官前,别说是五十万两,就连五十两银子都没见过,即便入朝为官,也没见到这么多银两,“娘娘这是要动贾致淳?”
曲清秋摇了摇头,“不,留着他还有用,哀家要用他给永王和穆连烽搭一座桥。”
侯谦与李檀退出永寿宫,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你说在亲情与忠义面前,贾致淳会做出何种选择?”曲清秋手指轻轻叩响桌面。
东方世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下官不太明白。”
“你方才说,这世上最不会背叛穆连烽的人只有贾致淳。但哀家想要瞧一瞧,生死当头,他会选择家人还是穆连烽。”
曲清秋派她去接触贾致淳,放话已经知道了他做的所有事情,若是想保自己和家人,就必须要做一件事。
因为知道贾致淳与穆连烽的关系,东方世怀疑地问道:“娘娘,贾致淳会信吗?”
曲清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交到东方世面前,这是她从贾致淳儿子身上搜到的,只要见了这枚玉佩,他一定会信。
盯着她手上的那枚玉佩,东方世心里发寒。
她无疑是把贾致淳往死路上逼,但她这么做也不是错的,这场争斗里实打实的要人命,倘若贾致淳不死,死的就会是她。
“娘娘要他做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让他给永王和穆连烽传两个消息。”
东方世上前倾身,听完曲清秋的计划,眼前一亮,“娘娘这是想先让他们两个斗起来?”
“对。对穆连烽威胁最大的人,除了哀家便是永王,他定会逐个对付。而永王的软肋只有他死去的妻子和孩子,若是让他知道妻子与孩子的死与温家和穆连烽脱不了干系,并且穆连烽前几日还以世子活在世上戏耍他,他绝对会想办法报复。”
不管是穆连烽赢还是永王赢,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自己不费力气便消灭了一人。
穆连缨也听明白她的计划,想到在武英殿见到的人,她觉得永王不会这么蠢,“永王会信吗?”
曲清秋早就准备好一切,“会的。这是永王那年送给夭折儿子的满月礼。”
她的手上拿着一枚金锁,锁身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后面还有永王亲手刻的桓字,是他给儿子取得名字。
只可惜,这金锁正面的祝福变成了咒。
“还有一事,永王今日去见张淼,英国公府来消息了吗?”
穆连缨低声道:“英国公传话,永王的确是在拉拢他,还许他事成之后,封世袭罔替郡王,但是他拒绝了。”
曲清秋有些惊讶地挑眉,“拒绝了?”随后淡笑着说:“他倒是忠心。”
“不过,儿臣觉得永王不会就此罢休。京营中层的将领大多出身寒微,若永王以金银收买,难免那些人不会心动。况且,永王的威名在世人的心中也有分量,在军中更不必多说。”
有多少人是奔着永王才来投军的,能在永王手下做事,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