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站在门外,观察院外的下人。
“母后说的他们不会联手是何意?”
“张淼清高孤傲,看不上定国公王博的圆滑,而王博自恃开国第一功臣之后,也看不上成国公徐光之前国难时投机上位。”
“徐光则还记恨着当年在漕运案中,张淼没帮他说话,他们三个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十几年了。”
曲清秋犹记得当年为了让他们共同辅佐穆连烽,废了不少的功夫,若没有他们的支持,他也坐不上皇位。
可也是因为这件事,自己倒是得罪了他们三个,以至于被囚禁在永寿宫时,曾求助于他们,但是没有人理会。
否则,凭英国公欠曲家的人情,欠她的人情,就算再不愿意掺和后宫之事,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英国公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就凭欠下的人情。
“他们三个一同递上请见贴,想必是永王的动作令他们感到了威胁。”
穆连缨点头道:“永王回京后,收到的消息是,他先接触了京营将领,又派人拜访各世家府邸,还给他们许以重利。”
她还有件事咽回了肚子里。
曲清秋一眼便看穿了她有所隐瞒,“还有呢?”
“其中,已有侯爵和伯爵府上的人,暗中向永王示好。”
也算是意料之中,永王虽然有十年未回京,但是毕竟身份和能力摆着明面上。这些人或许不敢赌穆连烽,但是绝对敢赌永王。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暗中站队,对他们来说,永王有八成的胜算,自然要早早的表明态度,好为日后给自己以及家族博个好仕途。
“轻易下注的不过都是些墙头草,真正能做到忠心的如今还在观望。”
贾致淳倒是个忠心的,只可惜忠的不是自己,她自然不可能留下他。
英国公的拜帖下,除了例行问安,还有一行小字,“京营参将王振,近日与永王府来往甚密。此人虽为臣旧部,但他妻族与永王的侧妃为姻亲。”
他既然承过曲家人的情,肯定是要还的,曲清秋只想到他会帮忙,但没想到他居然会递上投名状。
这行小字便是他的投名状,并非是想要还人情,而是在告诉穆连缨,他会忠于皇帝。
忠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位置,不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
“传英国公明日午后觐见。”曲清秋放下拜帖,沉吟片刻,“至于成国公与定国公,让他们再等等。”
“母后,您是想分化他们三家吗?”
曲清秋摇了摇头,“哀家是想让他们各尽其用。”
东阁没有穆连缨的命令,谁也不能进,除非是真的信得过的人。
西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图纸,以红蓝黄三种颜色标注着京中各大世家的势力范围。红色为掌军权的勋贵,蓝色则是控制财赋的文臣世家,还有黄色代表宗室亲王。
另外其中旁边还标有黑点,这代表他们暗地里早已效忠了谁。
他们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除掉,谁最没用都标的清清楚楚。
这是曲清秋花费许久,才做出来的,放到穆连缨的宫里是想让她看清楚。
穆连缨其实很想问她是如何得知,又是怎样确定的,转念又想到她这些时日的变化,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