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只有钱才能通万路,一旦他没了银子,该如何去打点朝中的官员,如何去打点为他效命的人。
“走!”他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的黑暗,最后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影七还觉得再等等,说不定那人就来了,“殿下,不等了吗?”
“还等什么!等他们来抓我吗!”
本就一腔怒火,影七触碰了霉头,被他吼了一番,随即老实闭嘴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秦卫尉才向身边人开口,“还等吗?”
东方世直觉他急匆匆地离去想必是出了大事,眼看着天快亮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劳。
就在他们离去的半个时辰后,有人来到了城隍庙,但是看到空荡荡的破庙,那人只等了一炷香,随后摸着头慢悠悠地离去。
天光渐亮,王博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总督府,这座掌握江南漕运命脉二十年的府邸,此刻已如死寂的坟墓。
这墓中所藏的不仅是刘章的仕途,更是那群人的野心与算计。
淮安城的百姓才刚刚开始一天的生活,他们不知道,这座城的命运,乃至整个江南的命运,从今日起,已经彻底改变。
马鞭扬起,骏马嘶鸣。
王博与禁军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六月下旬,王博押解刘章等人入京,被关入大理寺牢中。
曲清秋提笔,在素笺上写下几行字,折叠好装入信封中,“把这封信,送到大理寺牢房给刘章。记住,一定要不小心被那些细作看到。”
嬷嬷接过信封,迟疑道:“娘娘,若刘章真以为您要救他,待他供出一切后,真的要保他吗?”
“保?”她尾音轻佻,摇头道:“一个贪污百万,私通敌国又截留军粮的漕运总督,凭什么保?”
这种人死不足惜。
“刘章必须死,但不是现在,要等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写的都写了。然后,在穆连烽派人来灭口时,恰好死了。”
嬷嬷心中一凛。
刘章只要死了,穆连烽就少了一条最有力的臂膀,永王也会因为看管不力,背上罪责。
曲清秋会得到刘章临死前写下的供词,里面罗列出穆连烽的罪证,也会有永王威逼利诱的细节。
“快点去吧。”
嬷嬷得令,当即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何敬恭敬地带着嬷嬷来到关押刘章的牢房。
“太后有旨,刘章只要你肯将实情全都写下来,酌情处理你。”
趁着说话间隙,嬷嬷故意将信露出来,递给牢房里的人。
暗处几双眼睛紧紧盯着。
刘章神智不太清醒,接过信封一句话没说。
嬷嬷走之前,特意嘱咐过何敬,让牢房的兵卫都看牢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