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东方世想报仇的心,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也该是还恩的时候了。
她抬了抬下巴,“动作小点,别被太多人知道。”
太后的腰牌还在东方世的手上,有了这腰牌不管她做任何事,谁也不敢阻拦。
东方世走之前,郑重地向她磕了个头,“多谢娘娘。”
穆连烽已经连着五日都没有合眼,他的头顶悬着一把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哪还敢闭上眼睛。
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还试着反抗,可是送出去的书信皆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睛充血,头发蓬乱。
影七浑身是伤的冲进来,“殿下,刘章昨夜在牢里暴毙了。”
他试图潜入大理寺劫狱,不料被发现,拼死才逃出来。
穆连烽脚步一顿,声音沙哑急切询问道:“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心疾,但属下验过尸,是中毒而死,和赵四的那包毒一模一样。”
他接连后退几步,身子稳稳靠在桌子上。
真是好手段,让他的人去灭口,之后再栽赃给他。既除掉刘章,又坐实了他杀人灭口的罪名,一箭双雕。
也是他太过心急,这才上了她的当。
“江南呢?”穆连烽声音平静得可怕。
影七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温家完了……定国公查封了温家所有产业,抓了三百多人,家主温知也被关入地牢。”
穆连烽忽的笑了,笑得癫狂。
完了,全都完了……他连最后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的笑声很凄厉,能从里面听出不甘。
似是想到一件事,影七忽然说道:“殿下,属下还查到一件事。温家主被抓之前,让人送出一封信,是给白云观清风道人的。”
穆连烽猛地睁大眼睛,“信呢?”
影七赶忙递上。
“蝉死网破,雀亡鹰至。温氏血脉,托付道兄。”他小声念出上面的内容,眉头紧锁。
一时难以看懂他的意思,喃喃自语道:“这个清风道人所为何人?”
“属下查过,清风道人是三十年前来的白云观,来历不明,道法高深。在京城权贵中颇有声望,但三年前突然云游去了,至今未归。”
“殿下,您先走吧,找到清风道人,或许他可以保你一命,属下为您断后。”
影七突然双膝下跪,对他重重磕了几个头,口苦婆心地劝道。
穆连烽望着面前的人,紧握着手中的信,“好!你的情我会记着。”
话罢,他翻窗逃走,如浓墨般的夜色中,一道玄色的身影在月下疾跑。
柳文飞在自家院子里正在赏月,察觉到墙角的动静,走过去便见穆连烽倒在地上,似是在抽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