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案上放着真正的帛书,太上皇离京时当真留下了帛书,只不过真假两份帛书内容天差地别。
她想如今正好借着此事,将穆连缨的身份告知天下。
只不过再做这件事前,还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那便是找到国玺与太上皇的私印。
“娘娘,京兆府尹已经去了李尚书的府上,只是……”嬷嬷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曲清秋收回思绪,询问:“只是什么?”
“李尚书在回府的路上,马车突然翻了,人当场身亡,车夫也死了,没找到任何线索,像是真的意外。”
她原还想把李仁义叫到宫里,询问国玺与私印的下落,人就这么死了,不禁轻笑一声,“灭口。”
嬷嬷点了点头,“而且灭得很干净。”
既让她们找不到线索和证据,还用如此大张旗鼓的方式,分明就是在挑衅。
“好手段。”曲清秋盯着那份假帛书,幽幽说到。
李仁义在朝中从未结党,谁会对他下手?而且谁又能伪造出如此逼真的帛书,私印又在谁的手里?
想必动手之人,一定在朝中埋伏的很深,想要揪出来恐怕很难。
她忽然想起柳文飞的纸条,上面只留下三个名字,清风道人、白云观、白莲教。
难怪曲爽会突然提起白莲教,想必是坊间有人流。
李檀奉旨入宫,“娘娘让我去查这三条线?”
她捏着纸条,迟疑道:“这清风道人是方外之人,在京城权贵人心中的声望极高,若无证据……”
曲清秋打断她,“那便找到证据。即日起,严密监视白云观,所有进出之人,来往的信件,甚至可疑的举动都要向哀家禀报。”
“娘娘,这白莲教不是在就随着前朝覆灭了,为何又要查?”李檀看向纸条最后一行,更加觉得奇怪。
“若白莲教真那么容易剿灭,前朝又何至于覆灭?”曲清秋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当头的烈日,“他们只是藏在暗处,等着合适的机会。”
她微微眯起眼,“如今,他们的机会来了。”
八月初三,夜半子时。
观星台立着一座铜制浑天仪,高三丈,可模拟日月星辰运行。这是前朝遗留下的宝物,据说能窥天机。
今夜无月,钦天监监正李仁独自站在浑天仪旁边,手中星盘指针疯转。
他从未见过今夜这般诡异的星象。
“不详,大不详!”他喃喃自语,手也在颤抖。
前朝末年,也是有过荧惑守心,随即天下大乱,改朝换代。
莫非……他心中闪过一抹黑暗的念头。
“监正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李仁吓得手中的仪盘差点落地,扭头便见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
不知何时老者站在了观星台,也不知他是如何躲过侍卫进来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清澈如婴孩,正微笑着望着李仁。
“你是谁?”李仁面带惊恐地看着他,随即厉声喝道,“此乃朝廷重地,闲人莫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