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下摆被茶水弄脏,没有任何表示,面无表情跨过碎片,走入厅中。这才发现,穆连缨也在,恭恭敬敬向她行礼。
穆连营站在她身边,胸前起伏很大,还在生气。
叶寻舟向他行礼,“殿下。”
他斜斜撇了一眼来人,“你便是太后请来的说客?看着的确比之前几个年轻,但也一样无趣!”
穆连缨皱着脸,警告地说:“皇兄。”
叶寻舟并不打算与他计较,“臣并非说客。太后命臣来,是教殿下治国之道。”
“治国?”穆连营冷嗤,“有陛下在,还需要我治什么国?再说了,满朝文武,谁看得起我这个纨绔。”
“殿下若自轻,他人自然也会轻看。”
穆连营突然止住笑声,“你什么意思?”
“臣查过,殿下在民间,曾经营过三间绸缎庄,两年内盈利翻倍。这经营之才,满京城无人能及。”
叶寻舟呈上账本。
“你查我?”穆连营不爽地盯着他。
“太后关心殿下。太后说,若殿下对经常有兴趣,可去户部观政。今年江南漕运混乱,正是需要精通计算之人。”
穆连缨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二人,但还是没有插嘴。
穆连营沉默良久,忽然询问:“太后她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他低头摆弄玉如意,半晌才道:“科举呢?我听说今年有女子参加,还要同场考试?”
“正是,太后与陛下推行新政,女子亦可入朝为官。明日便是会试第一场,殿下若有兴趣,可随臣去贡院一观。”
还没来得及高兴,穆连营满面愁容摆摆手,“太后是不会同意的。”
叶寻舟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穆连缨,“太后是不会,可陛下可以。只要陛下应允,想必太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突然被提及的穆连缨,她猛然回过神,与叶寻舟对上视,下意识迅速移开目光,连连点头说:“对,朕允皇兄去贡院。”
穆连营看了看他们两个,咬牙说:“好,我去!”
次日,贡院外人头攒动。今年科举因女子参考,注定比往年都要引人注意。
李檀一身官服,目光如炬,立于贡院门前,监督考生入场。她的视线只在几个江南士子身上停留片刻。
“李监正。”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回头便见一名青衫士子含笑立于身侧,气质儒雅。
此人便是江南苏氏嫡子,李檀微微颔首,“苏公子。”
“久闻李监正大名,今日得见,幸会。”苏恒拱手道。
“听闻监正曾在江南待过一段时日,不知是何处?”
李檀面色不改,“许多年前,记不清了。”
苏恒笑意更深,“原来如此。说起来,在下曾见过一幅画像,画中人与监正颇有几分相似。”
她指尖微顿,面上却不改声色,“天下相似之人众多,不足为奇。苏公子,时辰将至,请入场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