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不是意外,那是何故?”她挑了下眉,好奇地询问道。
沈龙左张右望,压低声音,“家父前日曾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八字,他看后神色大变,急命我收拾细软离城。还要我将祠堂的东西带走,当我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几个黑衣人从火场出来,为首那人腰间挂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着朵莲花。”
李檀心中一震,记起张怀月曾提到过,江南船帮首领的信物,便是白玉莲花令。
“你可知信上写的什么?”
沈龙支支吾吾半天,“白莲将开,旧事当焚。”
“你可看清楚那令牌的样式?”她语气有些着急。
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沈龙,摇了摇头,“当时雨夜昏暗,看不真切,但那莲花似是半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小心翼翼递上,“家父曾给我一枚玉佩,说若他出事,便将此玉佩交给京城的李监正。”
李檀接过,呼吸骤停。
这玉佩与她之前的相吻合,她皱着眉头,“你父亲从何得来?”
“家父只说,故人所托,关乎一桩天大的秘密。大人姓李,又自京城而来,莫非你便是李监正?”
沈龙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惊讶地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老仆惊慌来报,“公子,苏家的人来了!”
“大人快走!苏家二爷心狠手辣,若是得知我泄露秘密,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沈龙脸色大变,催促她离开。
“已经晚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数名黑衣人涌入,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
为首的是为年岁五十上下的锦衣男子,此人正是苏家二爷,苏文渊的心腹管家苏福。
“沈公子,二爷请您过府一叙。”苏福皮笑肉不笑,视线扫过一旁的李檀,“这位是?”
李檀不动声色将玉佩收入袖中,“本官乃是江南盐铁巡察使李檀,奉旨查案。苏管家,你带人擅闯,意欲何为?”
苏福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动作,方才只一眼便将玉佩瞧得清楚,脸色变了又变,勉强挤出笑,“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只是沈家公子乃苏家故交之后,我家二爷担心他安危,特命我来接他过府保护。”
“不劳苏家费心,沈龙是本官查案的重要证人,自当由官府保护。苏管家请回吧。”李檀冷然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苏福眼神阴鸷,咬了咬后槽牙,盯着她片刻,忽然一笑,“既如此,小人告退。不过还是得奉劝大人一句,江南水深,有些案子,还是莫要深查为好。”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李檀皱着眉头,转身看向沈龙,“你随我回驿馆,江南已不能久留,我会派人护送你去京城,面见太后。”
沈龙惊疑不定,“太后?”
她当机立断带着人,当即前往驿馆。
此时的曲清秋收到她加急送来的密信,已派人在路途中等候。
“娘娘,曲二爷来信了,说是二姑娘差点与他动手。”嬷嬷匆匆赶到内殿,呈上书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