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去查,需要什么便开口,朕会派人协助你。”穆连缨紧紧攥着拳头。
曲爽离去后不久,曲清秋便召张怀月入宫。
“地火明夷,明入地中。”张怀月神色凝重,“此卦主暗箭伤人,君子蒙难。太后,卦象先是,近日必有亲近之人遭逢不测。”
“亲近之人?”曲清秋心头一紧。
“究竟是谁卦象并未明。”
二人眉头紧锁,曲清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春闱延期半月后,终于重启。贡院门前,男女分列两排,虽仍有非议目光,但有曲清秋与穆连缨在,无人敢当众阻挠。
曲清秋坐于高台,目光扫过众考生,最终落在一个青衣女子身上。
若是猜得没错,此人便是李檀曾提起过的夏竹。
夏竹年方十七,出身江南,父母早亡由叔父抚养长大。她以县试、府试、院试三场第一的成绩,获得了会试的资格,是今科中的翘楚。
考场内,夏竹提笔蘸墨,神情专注。考题是曲清秋亲拟的《论漕运新政》,她略一思索,落笔如飞。
曲清秋坐在竹帘后,观察考场上每个人的神情。大多都愁眉不展,提笔难以落下,唯有角落一人的身影,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起身走到夏竹身旁,对方太过入神没有察觉到身边站着她。
“漕运者,国之大脉也。然今江南漕运,船帮把持,私盐横行,税粮十损其三,此非天灾,实乃人祸。臣以为,当行三策:一曰清船籍,凡漕船皆需登记造册……”
看着她的文章,曲清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武举考场有另一番景象。
校场之上,曲爽着红衣劲装,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好!”监考官大声喝彩,“曲姑娘这一手曲家枪,尽得老将军的真传。”
众人皆知他口中的老将军,指的不是当朝太师,而是曲爽的祖父。
曲爽收枪而立,气息平稳,目光望向高台,看到曲燧的身影,怔了片刻,但很快稳住心神。
她全神贯注盯着台上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张昭。
杜凡站在曲燧身边,低声道:“令媛武艺超群,今科武状元非她莫属。只是女子为将,恐遭非议啊。”
曲燧虽心里也不同意,但是听到杜凡的话语,还是不高兴,面不改色,“太后亦是女子,不也垂帘听政安定天下?我曲家儿女,只问才能,不分男女。”
他的声音不高,正好落在在场之人的耳朵中,这话不仅是说给杜凡,也是说给旁人所听。
曲家人才众多,不仅能文还善武。
杜凡当即闭上了嘴。
曲燧望着擂台上的红色身影,心里却沉甸甸的,又想起那日与曲清秋的谈话,当时真是一时糊涂,竟被她说通,同意了这件事。
他得知边疆急报,镇守西陲的昭云将军遇刺重伤,凶手留下了白莲印记。这已经是三个月以来,第三起边将遇刺了。
此事一直被宫里压下,他知昭云在曲爽心中的分量,所以没有告诉她。
如今白莲教的手已经伸向军中,他不知道同意曲爽参加武举这件事,是对还是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