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让我跟他一起去?”
哪怕此番南下艰难险阻她都不怕,只是不想跟着自己厌恶的人一起去。
“哀家自有打算,路上你们如何哀家不管,但绝不能让事情泄露,也绝不能失败,明白了吗?”
曲爽虽然心里很不爽,又不得不应下。
柳文飞刚接到密报,何宣仪便赶了过来,“兄长,太后为何派你南下?你不是从不过问朝堂之事,当初爹强迫你做官,你都不愿意。”
他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人,即便眼前的人是他亲妹妹,“与你何干?”
“我要去告诉爹。”何宣仪已经习惯他对自己这幅态度,从小到大他都这么冷漠,小的时候还闹过,但是现在长大她也无所谓了。
“随便。”
他关上门,将何宣仪隔绝在门外,像是听不见外头她的喧哗。
“公子,这么把小姐关在门外不太好吧,夫人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说你了。”侍从是不是瞟一眼门外。
柳文飞斜眼看他,用着让人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去给她开门啊。”
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是明白他已经生气了,侍从垂眸不语。
曲清秋派他南下,无非就是在试探他,只要能通过这场试探,他便能如愿。
“收拾细软,准备下江南!”
柳文飞摧毁密报,高兴地拍了下手。
侍从也习惯他的喜怒无常,生怕多问一句他会发怒,赶忙去收拾南下的行囊。
夜色渐深,皇宫各处烛火渐次熄灭,唯有永寿宫亮如白昼。
“娘娘,柳文飞已开始准备南下的行囊,柳自清命人送来了一封信。”
曲清秋接过信封,迅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你亲自去趟柳府,让他放心,哀家只能保住柳文飞的性命。若他同意重归朝堂,哀家也会保柳家五十多口人安然无虞。”
“娘娘为何又让柳大人回来?”嬷嬷实在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她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暗自叹气,“有些人有些事,也只能由他才能管的住。”
明日早朝,她要下一着险棋,会触动多少利益,引来多少反扑她不知道。但她清楚,知道,这局棋必须下。
清晨,太师府。
曲燧站在廊下,看着庭院中练功的曲爽,她不久便要去江南,此行凶险即便担忧,又不能阻拦。
“伯父。”曲洁轻声开口,她年方十九,面容清丽,气质温婉。
先前曲二叔带着曲洁一直在老家待着,直到曲老将军驾鹤西去后,他们才能回来,当时的曲洁已经十岁,而曲爽比她小三岁。
京城只以为曲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当今太后曲清秋,另一个便是脾性古怪的曲爽。很少有人知道,曲洁也是曲家的女儿。
“爽妹妹此去凶险,侄女着实担心得很。”她皱着眉,看着不远处曲爽的身影。
曲燧目光微沉,“洁儿有心了。你父亲近日可好?”
“自母亲过世后,父亲便不大爱出门,整日在书房里,前些日子老家来了几位客人,父亲与他们谈了一整夜,第二日便病倒了。”曲洁垂下眼睫,声音细弱蚊蝇。_c